“他一個人去找北鎮撫司的麻煩,給他的下屬討公道去了。”
許路由聲音陡然拔高,喝道,“老子問你們,若是爾等為副千戶,有沒有這個種?”
姚啟奉又驚又喜,沒想到林瑾年輕氣盛,如此受不得急。
這下怕是要倒大黴,自己大仇得報了。
“啞巴了,都不敢是吧?”
許路由罵罵咧咧,揮手道,“老子不管以前你們是什麼慫樣,但這次人家欺負到咱們頭上,這口氣就不能算。今日打的是別人,明日打的可能就是你們其中任何一個。”
“林瑾能為你們討公道,我是他上峰,就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捱打,自身有種,帶把的就跟老子走。”
橫了眾人一眼,許路由轉頭率先就往大門走去。
三百多人不缺熱血男兒,呼啦啦大都跟了上去。
“頭兒,怎麼辦?”有人問姚啟奉。
姚啟奉冷笑道:“能怎麼辦?咱們也是南鎮撫司的人,當然得去看看好戲。”
說罷,也跟了上去。
許路由生怕林瑾出現意外,帶著眾人一路小跑。
要知道錦衣衛雖遠不如從前,可現在能就在北鎮撫司的就沒幾個好相與的,真有下狠手的,林瑾小命不保也難說。
一群人呼啦啦趕到北鎮撫司大門口,發現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走。”
許路由一馬當先,心中祈求林瑾不會出現意外。
可進門口,看到一個鐵塔般的醜惡大漢躺著不動彈,不遠處還有六七個錦衣衛緹騎捂著身體,呻吟不止,頓時愣住了。
南鎮撫司的錦衣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頭霧水。
許路由心臟狂跳,嚥了口唾沫,艱難道:“快跟我走。”
眾人遠去,姚啟奉跟在最後,望著躺了一地的人,神色難看。
“頭兒,這些人不會是林瑾打倒的吧?”
姚啟奉沒有搭理,快步走到醜大漢身邊,強忍噁心道:“破奴,破奴?”
曹破奴絲毫不動。
姚啟奉啐了一口,罵道:“蠢貨,我還以為你真是高手。”
這個曹破奴是忠順親王府的護院統領,姚啟奉見過幾次,此番見到他便知是姐夫派來幫他報仇的。
可眼下卻躺在這裡,顯然不是林瑾的對手。
想到林瑾的瘦弱身形,姚啟奉煩躁的踢了曹破奴一腳,罵罵咧咧了兩句,陰沉著臉道:“走,我倒是想看看他能翻出什麼浪花。”
大順錦衣衛大致照搬明朝:指揮使一人,指揮同知二人,指揮僉事二人。
神京設有南、北鎮撫司:鎮撫使二人。
全國設有十四衛所千戶,每個千戶所合計一千一百二十人。
新皇登基後,廢南、北鎮撫司使,罷黜神京千戶所千戶。
因此神京南、北鎮撫司實際由孫指揮使直接領導,許副千戶掌控。
新皇安插親信進入北鎮撫司後,大肆打壓異己,逐漸脫離掌控,與南鎮撫司水火不容。
之後北鎮撫司產生了自己的千戶,副千戶,算是宣告徹底脫離太上皇時期的錦衣衛勢力。
林瑾一路暢通無阻,到了一處院落才看到一群人簇擁著一名三十多歲,相貌儒雅的男子走來。
“什麼風把南鎮撫司的人吹來了?”
男子頭戴黃色錦緞鷹頭冠,黑色披風,腰繫麻花官帶,儒雅之餘卻不損英武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