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內。
妙玉頭也不抬道:“好好的跑什麼?”
小尼姑撫著胸口順氣:“姓林的不是個好人,他是錦衣衛,太可怕了。”
“啪嗒~”
鋤頭跌落草叢,妙玉神色寂然。
寒風吹過,清理過的枯黃雜草,風吹的到處都是。
就像是她漂泊的半生,居無定所。
四年前,尚在玄墓蟠香寺住時,一群錦衣衛闖入她家,抓走了所有人。
之後師父帶著她東躲西藏,今年年初方到神京牟尼院安定。
只是沒想到,師父說能救她脫離苦海的少年知己,居然是一名錦衣衛。
“姑娘~”小尼姑喊道。
妙玉低頭拿起鋤頭,繼續清理雜草。
小尼姑急得快哭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讓他發現我們的身份,肯定會把我們抓起來送官的。”
妙玉握緊鋤頭木柄,白皙手背綻出纖弱青筋,倔強地刨著雜草的根部。
小尼姑上來奪去鋤頭扔在一邊,就要拉她。
妙玉甩開她,撿回鋤頭,繼續低著頭除草。
“姑娘,你別糊塗了,趕緊走吧。”
小尼姑又上來拉她,哭著臉道,“咱們回去找師父,一起跑。”
“我不走。”
妙玉抬起頭,蒼白的臉頰已然淚眼婆娑,“師父說他是來救我的,怎會害我?師父不會騙我。”
小尼姑焦急滿分,想不通姑娘這次為何這般固執。
“可他確實是錦衣衛啊,我看到他穿著錦衣衛的衣服了,還問了他。”
妙玉擦去眼淚,執拗道:“那我也不走,要走你走。”
“姑娘,你瘋啦!”
妙玉只是鋤草,口中一遍一遍重複著:“師父不會騙我,師父不會騙我。”
“瘋啦瘋啦,我連夜找師父去。”
小尼姑沒法,起身跑遠了。
荒蕪寂寥的後花園,風漸漸得大了。
妙玉拿著鋤頭的手掌緩緩鬆開,一根枯黃的雜草,被風吹到她的面頰上。
妙玉伸手拿起,而後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雜草放入方才刨出的坑中,雙手捧起溼潤的土壤,一點一點填滿土坑。
她不想到處跑了,如果死在這裡,死在知己的手中,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林瑾完全不知道妙玉主僕的驚慌失措,他倒是想到了妙玉抄家,可能也和錦衣衛有關。
因此身著錦衣衛制服,又看見小尼姑滿眼驚慌,便打算明日換身衣服再去,同時也讓人查查近些年錦衣衛抄家的事情。
姓李,蘇州。
或許能找出有關妙玉的身世。
今日事情繁多,做了很多事,見了很多人,也喝了很多酒。
回到家中,林瑾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望著晴雯,和忙著準備飯菜的香菱。
晴雯端茶倒水,“又喝酒了,好重的味道。大哥從前很少喝酒的。”
林瑾接過茶水喝了半杯,笑道:“以前不用應酬,現在當了官,難免的事情。”
晴雯走到他身後,揉肩捶背,“怪不得寶二爺不喜歡當官,他最討厭這種事情了。”
“他自幼衣食無憂,不懂社會殘酷。若是苦個幾年,說不得就喜歡了。”
晴雯撇嘴道:“可惜他這輩子是不會懂了,人家命好得很呢。哪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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