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林黛玉見了他,遠遠喊了一句。
“這是去哪?”
林瑾假裝沒看見賈寶玉。
哪知賈寶玉竟是搶先道:“薛家出了事情,我和顰兒去看望。”
林瑾納悶,他不知道賈寶玉到底是真天真,還是臉皮厚。
那麼大的事情,這小子愣是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林黛玉上前幾步,拉著林瑾的手臂,滿臉憂色道:“昨兒我們就聽說了,師父可有訊息?”
“距離這麼近,想沒訊息都難。”
林瑾瞥了眼賈寶玉憤怒又不敢發作的神色,只覺好笑。
他反手拉住林黛玉的手臂,正色道:“你也莫要太過擔心,吉人自有天相。”
林黛玉嘆道:“我聽說了,那個姓孫的是個極厲害的人,出爾反爾誰也不怕。女兒家最怕遇到這等事情,寶姐姐還不知道怎麼為難呢。”
“和他說有何用?”
賈寶玉面有不快,“我已經和祖母說了,祖母叫我別擔心,說這件事自有它的解決道理。我們快走把好訊息告訴寶姐姐。”
林黛玉沒理他,只看著林瑾道:“師父要一起去嗎?”
“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好吧。”
幾人前往梨香院,賈寶玉尤自不快,不過知道林黛玉護短師父,倒也沒再多說什麼。
敲開梨香院院門,開門的是丫鬟鶯兒。
賈寶玉笑道:“鶯兒姐姐,我們來看寶姐姐,快帶我們過去。”
鶯兒皺眉道:“姑娘心情不好,只怕不見。”
賈寶玉忙道:“我們給她帶了好訊息來,你快去通知她。”
鶯兒忙回屋,很快折返,領著幾人進屋。
“你們來了,鶯兒快上茶。”
甫進門,賈寶玉就看到看到薛寶釵掀開珠簾走了出來,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簪兒,穿著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雖是不施粉黛,素顏朝天,卻更顯得素雅而不失美麗。
賈寶玉看得呆了呆,被身後襲人用手指戳了戳後腰才回過神,他忙上前寒暄道:“寶姐姐,幾日不見,你消瘦了。”
薛寶釵強笑道:“寶玉你好,快坐吧。”
賈寶玉點頭,坐到林黛玉旁邊的椅子上,笑道:“寶姐姐你不必擔心了,你們家的事兒,昨日我和祖母說了,她說會想辦法解決。”
薛寶釵低著頭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麼。
賈寶玉以為她不信,又道:“我也讓人打聽了孫紹祖,說起來還與我賈家是世交。薛大哥賭輸的事兒你也無須擔心,只需我家給那孫紹祖遞去一句話,他保證乖乖把憑據撕掉,不會再來尋麻煩。”
林黛玉欲言又止,沒想到賈寶玉會說出這些話來,想讓他住嘴,又怕涼了薛寶釵的心。
一時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薛寶釵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半晌才抬起頭輕聲道:“你有心了。”
鶯兒站在身後,忍不住哼了一聲,不悅地望著賈寶玉。
賈寶玉莫名其妙,正待說話,外面有小廝叫道:“夫人小姐,孫紹祖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