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一點都不稀罕你們程家,是你們無德,所以現在成了喪家之犬。”
“壞事做多了,這就是報應。不服氣呀,那就來打一架。”
“我女兒好,你女兒孬,這就是你們種子不好,你們是孬貨。”
程老夫人吵架經驗這塊,哪裡能跟沈家婆子比,她跟家裡人一起加起來,都比不上。
單從嗓門這塊比,她們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你這個潑婦,你……”
“你什麼你,退退退,你這個遭瘟的壞婆子。誰娶到你都是倒黴。”
“你你你,泥腿子,賤蹄子……”
“你厲害,那跑啥?京城這麼大,坐不下你這大屁股嗎?你無德,你活該,你該死,你報應。”
沈秋霜站在那,忍不住笑起來,臉上帶著驕傲,親孃中氣十足,攻擊力強大。
一個回合下來,程老夫人捂著胸口,喘不過來氣,額頭上都是汗。
再看親孃,再來一個時辰都不在話下。
程老太爺與其他人滿臉通紅,自詡高貴的他們完全沒想到程老夫人在官道上就與沈家婆子吵起來。
過往的人很多,都停下腳步湊熱鬧吃瓜。
“沈秋霜,養你不如養條狗,你在笑!”
“老天爺你開開眼呀,我養了幾十年的女兒幫著她親孃欺負我這個養母。”
“我不活了,我要跟你拼了。”程老夫人看著沈秋霜,本想求個安慰,卻看見她笑。
她替那個老婆子擦汗,臉都快貼上去。
啊啊——她要瘋了。
這份親暱,她們母女之間從來就沒有。
沈家婆子一把將女兒拉到身後,大手直接掐住了程老夫人的脖子。
她一直都是大個子,比程老夫人這種在京城養在深閨裡的女人高一個頭。
哪怕年紀大了,對同齡人,也是一個打十個的存在。
“娘,娘,你不能動手,快冷靜一些。”
“我父親有功名,我母親雖然不是誥命,那也比你出身高貴,你快鬆手。”程念春上前攔著。
她是好心,生怕養母鬧出大事。
沈家婆子一把將她推開,“真是瘋子生小瘋子,你們發完瘋,就要求別人冷靜。”
“啊呸,不要臉的母女。不要再談感情,沒有你們,我們日子會更幸福。”
程老夫人咳嗽著,雙手拍著沈家婆子的手。
程家眾人見到這一幕,無一人上前阻止,只是嘴裡威脅著。
沈家婆子將人甩到一邊,“有什麼事情衝著我老婆子來,我爛命一條無所謂。”
“誰要是想欺負我女兒,我就跟你們拼命。”
怪不得讓她來,她沒跟在女兒身邊的日子,女兒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咳咳!瘋婆子,老爺咱們要告狀,我要去京兆尹告狀,她想要殺我。”
“我不回老家,我要告狀,讓這個老東西去蹲大牢。”程老夫人緩過來,指著沈家婆子,手指頭都在顫抖。
自己剛剛都差點死了,絕對不能放過她。
“鬧夠了沒?你要是不走的話,一個人留下。”
“你們誰要是願意陪著,就留下,管家,馬上出發。”程老太爺攢了一輩子的臉面,丟光了。
往後這京城,他再也不想踏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