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年紀小,她也是太過於擔心甜甜才衝動了些。”霍北淵強壓怒氣:“你卻打她那麼多巴掌,許知意,你還有一點為人長嫂的樣子嗎?道歉!”
“她都二十二了,殺人都要坐牢的年紀了,還年紀小?”許知意彷彿聽到了極為可笑的笑話:“她不向我道歉,我也絕對不會向她道歉。”
病床上的霍甜甜難受得眼睛都睜不開,啞聲哭著:“爹地,媽媽,嗚嗚嗚……難受,嗚嗚嗚嗚。”
“甜甜不哭不哭,奶奶在呢。”霍老夫人忙去哄,可霍甜甜卻掙扎著不可能給她抱,嘴裡更翻來覆去地哭著難受。
“放開,我要去照顧甜甜。”許知意掙扎。
“甜甜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說你照顧她?”霍婷婷噙著淚:“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女人,給我和甜甜出氣!”
霍老夫人:“北淵,你還不動手?!”
許知意只緊抿唇角看著他。
既倔強,又帶著無聲的挑釁。
耳邊是孩子聲嘶力竭的哭鬧聲,以及母親、妹妹的催促聲。
霍北淵眼前更彷彿又出現了不久前,她和秦赴淵依依不捨在房門口吻別,她對他的親近更是百般掙扎抗拒……
一樁樁、一件件。
他臉色愈發黑沉,手下的力道也愈發加重。
“許知意,我最後問你一遍。道不道歉?”
“不可……”
許知意話剛說出口,狠厲的一掌落在她的臉上!
他一個成年男人的力氣,比霍婷婷重上數倍!
許知意口中滿是血腥氣,耳邊更是嗡鳴作響,甚至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活該!”霍婷婷幸災樂禍,眸中滿是快意:“哥,她打了我六巴掌呢,你都給我還回去!”
霍北淵將許知意從地上提起來。
薄唇冷冷吐出兩個字:“道歉。”
許知意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卻不妨礙認出他的口型。
臉頰火辣辣的疼,或許已經腫起來了。
然而,她的眼神卻沒有任何變化。
一如既往的倔強。
“不可能。”她一字一字:“霍北淵,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可能道歉。”
“你!”
從前許知意再柔順不過了,霍婷婷對她動過數次手,她也不敢還手,最多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說上兩句,讓他管教一下霍婷婷。
可如今,卻如此油鹽不進!
不用想,也是秦赴淵帶壞的!
秦赴淵……
霍北淵看著如今的許知意,彷彿看到了只屬於自己的作品,被人在上面肆意筆墨揮灑,染上了別的顏色。
心頭的怒火被徹底激發,他磨著牙,手再次揚起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知意下意識身體緊繃地閉上眼,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