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淵睜眼,就看到簡安寧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因為沒換,有些皺巴巴的,她神情也頗為失魂落魄,勉強笑了笑:“來了一會了,怕耽誤你們談事。”
“已經談完了。”孔秘書側身,給她讓開位置。
簡安寧卻搖頭:“不,我還是不進去了。”
說著,她身影向後退去。
“安寧。”一句稱呼,牢牢定住了她的腳步。
簡安寧眸中閃過一抹驚喜,隨後又垂下眸子,笑容帶上了些許苦澀:“北淵。”
“來了就進來。”霍北淵說著,想要重新撐起身體,卻不慎牽扯到了傷處,低低悶哼一聲,簡安寧急忙去將他扶起。
“你臉色好蒼白,傷的是不是很嚴重?”她雙手將他的手握住,輕輕呵了口氣:“手竟然也好涼。”
這樣的關心與溫情,明顯超越了簡安寧一貫的朋友界限。
霍北淵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抽回來。
“啪嗒。”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他只感覺手背一燙,抽回來的動作頓時僵住。
簡安寧反而先放開了。
“對不起。”她遮掩地抬手,用力擦去眼角的眼淚:“我有點失態了,我主要是一想起你差一點就……”
霍北淵幾乎是下意識的安慰她:“我沒事,你別哭。你一哭,我……”
“你就怎樣?”簡安寧卻抬起頭,淚盈於睫的追問他,“你會心疼我嗎?”
霍北淵第一次逃避的移開視線:“安寧……”
簡安寧卻再次打斷了他。
“北淵,你知道的,我是個堅定的獨身主義者,沒有結婚的打算。這麼多年下來,也和你以朋友相交,但其實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有一點超出朋友之外的心思。”
簡安寧突然開始對他解剖自己的心理路程:“你可能不知道,在我拒絕你後,很快得到你結婚的訊息,我第一次那樣遺憾和後悔。但木已成舟,我想,我和你能做一輩子的朋友也不錯,畢竟,這種關係或許更為牢固。”
“我一直都是這樣覺得的,我甚至覺得,可以一輩子這樣下去。直到……”
她眸中帶淚,卻是對他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直到昨天,我看到你毫不猶豫的為許知意擋了一刀。”
她急切甚至帶著幾分驚慌的解釋:“她是你的妻子,你為她擋刀,救她是理所應當。”
“可是,可是……”她閉上眼,一滴淚滑過她的臉龐,再次滴落在霍北淵手背上,宛如滴在他的心上。
“可是我卻覺得嫉妒。”
“北淵,我竟然覺得嫉妒。”
“我嫉妒她可以做你的妻子,可以被你那樣保護。”
“北淵。”她睜開眼,眸光心碎,映照出霍北淵的模樣。
“我後悔了。”
“你說,我還能有挽回的機會嗎?”
這幾乎是霍北淵曾經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如今,在他幾乎放棄的時候,竟然真的發生了!
可點頭也好,同意的話語也好,他都沒辦法立刻做出來。
“安寧。”
他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正要開口,卻聽到了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抬頭,就看到拎著食盒的許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