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之所以一直對鏡沉保持戒心,就是因為這個人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是一個研究透她的喜好,專門為她定製的陷阱。
很突兀的,言臻想起在研究所鏡沉險些被炸死時,自己心口泛起的那陣沒來由的疼痛。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
難道他沒說謊,自己跟他真的是男女朋友?
還有那個勞什子快穿司……要是真的有這樣一個機構,那也太不靠譜了。
把員工外放到末世這種環境做任務,還跟總部斷了聯絡,確定不是變相裁員嗎?
心裡一冒出這個念頭,言臻立刻坐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行,無論鏡沉說的有多誠懇,她都不能相信。
鏡沉的個人能力過於強悍,萬一他的接近是場陰謀,自己貿然輕信,以鏡沉的能力,利用親密關係幹掉自己取而代之,到時候不僅自己會丟了性命,還會害了許松風,信任她的隊員和整個避難所裡的倖存者。
言臻不是會因為一件事糾結內耗的人,打定主意要對鏡沉保持戒心,她很快放下這件事,熄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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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廚房。
鏡沉在烙菜餅當早餐。
大白菜,蘿蔔和土豆切成細絲,加上磨碎的胡椒,粗鹽,打上四顆雞蛋,加一撮土豆澱粉,攪和攪和倒進平底鍋,“滋啦”一聲,土雞蛋的香氣混著黑胡椒的味道在小小的廚房瀰漫開來。
許松風循著味道摸進廚房,看見平底鍋裡冒著小泡泡的菜餅,他兩眼放光:“哇!今天有菜餅吃!”
鏡沉熟稔地顛鍋把菜餅翻面,看了許松風一眼:“喜歡吃這個?”
許松風用力點頭:“喜歡!”
“等會兒多烙兩個,留著晚上給你當宵夜。”
許松風聽了這話,警覺心頓時起來了:“要我幫你做什麼?”
鏡沉哭笑不得:“在你眼裡,我已經勢利到這個地步了嗎?”
許松風撇嘴:“你們大人不都這樣。”
鏡沉並不介意他的態度,好笑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想提一個小要求。”
許松風反詐意識立刻拉滿:“什麼?”
“跟我說說你媽和你爸的事吧。”
許松風一愣,皺眉說:“你為什麼想知道這個?”
“你不是知道嗎?我喜歡你媽,想多瞭解瞭解她的過去。”
許松風猶豫了一下,把末世來臨時,許軍把逃生機會讓給言臻和他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我媽一直記著我爸的好,這些年無論多麼艱難危險,她都沒有放棄我。”
說完後,許松風緊盯著鏡沉,等著看他的反應——鏡沉知道老爸和媽媽有這樣一段“刻骨銘心”的過往,該知難而退了吧?
鏡沉沉思了一會兒,說:“不對。”
許松風:“什麼?”
鏡沉側過身看著許松風,認真地說:“你媽沒有放棄你,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這麼好的人,無論有沒有你爸在危急關頭把求生機會讓給她這件事,她都會一直保護你。”
許松風:“……”
有那麼一瞬間,許松風破天荒生出幾分羞愧來。
他好像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無論是對於老媽,還是對於鏡沉。
“吶,這塊先給你。”鏡沉夾了一塊菜餅遞給許松風,“你媽一早被貓叔叫走了,咱們等等她,今天早飯沒那麼早吃。”
許松風接過菜餅,抬頭看向鏡沉,眼神變得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