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王山在家裡很有威望。
而且之前他拿出丹藥、符籙,又展示了陣法的厲害,已經在族人心裡成了很厲害的人。
王志澤他們幾個重要子弟也站出來,大聲反駁謠言,安撫大家,才沒讓大家慌亂起來,避免了出大問題。
王山知道謠言的具體內容後,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黔驢技窮!”
他在一次小範圍的家族會議上,對著王志澤幾個人冷冷地說。
“除了這些下作的招數,他萬洪也就這點本事了!”
“他這麼氣急敗壞。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這恰恰說明他心裡沒底。他拿我們的陣法沒轍!”
王山的聲音不高,但是充滿了自信。他好像看透了一切,很從容。
“告訴族裡的人,外面的瘋狗亂叫,不用理。安心待在家裡。該修煉就修煉,該警戒就警戒。守好我們自己的家,比什麼都重要。”
“是,爹!”王志澤他們一起答應,心裡的擔心也少了很多。
老家主的鎮定,是他們最大的依靠。
但是王家的這份平靜,讓萬家分舵裡的萬洪更急了。
斷水、下毒,都失敗了。
散佈謠言,好像也沒什麼用。
一連好幾天過去,王家大院那層濛濛的光罩還是穩穩地罩著。
裡面的人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一點不受外面影響。
萬洪感覺使不上勁,白費力氣。
這種感覺讓他特別煩躁,心裡甚至有點不安,雖然他自己不想承認。
這王山老狐狸,到底還有多少後手?
他真的能一直這麼躲在殼裡不出來?
“陳天風!”
萬洪又把陳天風叫到跟前。
“你再去給我查!王家是不是還有別的秘密水源?或者有什麼特別的儲物法器,能存很多水和食物?”
陳天風被萬洪陰沉的臉嚇了一跳,趕緊彎腰說:“洪爺,這個……屬下已經派人打聽了。王家老宅附近就那一口主井,確實沒發現其他水源。”
“至於儲物法器……王家這種沒落的小家族,應該沒什麼好儲物寶貝吧?就算有,能存下夠幾十口人吃喝這麼多天的量嗎?屬下覺得吧……可能是王山那老頭早有準備。他提前囤了好多東西。”
陳天風也想不明白,只能這樣猜。
萬洪聽了,臉色更難看了。
早有準備?這老傢伙的心思,居然這麼細?
羅灣縣這邊風雨就要來了。萬洪的耐心快沒了。
這時候,幾百裡外,有個人在崎嶇的山路上走得很苦。
是錢伯。
他是天儒書院的雜役老頭,修為只有煉體三重。
懷裡揣著王玄青託付的【浩然正氣符】。
這符能改變戰局。
他正一路朝著羅灣縣趕。
很清楚自己修為低,要是被人發現,不但自己活不了,還可能壞了少爺的事。
所以,他選了最偏僻、最危險的山路走。白天躲起來,晚上趕路,避開所有城鎮和官道。
一路上,毒蟲猛獸、難走的地形、偶爾還有攔路搶劫的賊人,都讓他很麻煩。
好幾次,他差點就沒命了。
但是他靠著對王玄青的忠心和承諾,還有多年在底層混生活攢下的經驗和機警,一次又一次地躲過了危險。
油布裡那張淡金色的符給了他力量。這給了他無窮的勇氣。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及時趕到。
只知道,自己必須趕到!
羅灣縣,越來越近了。
萬家分舵。
萬洪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受夠了這種等待,這種被動。
眼裡露出兇光。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冰冷又殘酷,在大廳裡響著。
“所有萬家子弟、供奉、客卿,全部集合!”
“三天以後,發動總攻!”
他看著下面不敢出聲的手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老夫要親自出手!我倒要看看,他王山的那個烏龜殼,到底有多硬!”
“這一次,我要把王家,還有那個礙眼的大陣,一起碾成粉末!”
“王山,我看你還能玩什麼花招!”
總攻的命令,像炸雷一樣,很快傳遍了萬家在羅灣縣的所有勢力。
也像烏雲,徹底蓋在了羅灣縣上空。
所有人都明白,萬家家主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一場決定羅灣縣以後歸誰,決定王家生死的最後血戰,就要在三天後,徹底打響!
整個羅灣縣的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