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有些朦朧的區域,霧氣肉眼可見地濃了!
特別是趙錢和孫李那邊。
白茫茫的霧氣憑空出現,一下就把他們罩住了。
視線立刻被擋住!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靈覺。
平日敏銳的感知,現在遲鈍模糊,好像陷進了泥裡。
周圍的聲音也飄忽不定,聽不清遠近。
“怎麼回事?”
趙錢心裡一驚,停了攻擊,警惕地看四周。
眼睛看到的只有翻滾的濃霧,連旁邊手下都看不清。
“孫李?其他人呢?”他喊了一聲。
“大哥,我在這!”孫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有點又驚又疑,“這霧氣真怪,好像能干擾我們!”
他們正驚疑的時候,王山在內堂,嘴角勾起冷笑。
迷陣只是剛開始。
他心裡動念頭,悄悄控制陣法的能量流動。
他沒用陣法核心的強力防禦去硬擋那些零散攻擊,太費靈石。
他只把很少一點陣法能量,引到那幾個煉體五六重手下攻擊的地方。
同時,發動了之前就佈置在那裡的物理陷阱。
這些陷阱,是王山用手裡不多的資源,讓族人佈置的。
比如,牆角下埋了尖硬木樁,上面還塗了打獵用的麻痺毒藥。
比如,有些地面挖了淺坑,裡面堆滿尖碎石。
比如,用簡單機關,牆縫裡藏著淬了毒的短矛或弩箭。
這些普通手段,單拿出來對煉體修士威脅不大。
可現在,有迷陣干擾,加上王山精確引導的微弱陣法能量,效果卻完全想不到。
“啊!”
一個正打窗戶的煉體五重手下,只覺得腳下一空。
地面突然塌了下去,他整個人掉進一個滿是尖碎石的淺坑裡。
他頓時慘叫一聲,腳踝被劃開一個深深的口子。
另一個打牆角的修士,被一股突然的反震力震得氣血翻騰。
他站不穩往後退,還沒站穩,旁邊牆裡就“咻”地射出一根尖木刺。
木刺擦著他的胳膊飛過,留下一條火辣辣的痛。
還有人覺得腳腕一緊,低頭一看,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結實的藤蔓纏住了腳。
這些突然的變化,讓那幾個煉體五六重的手下立刻手忙腳亂。
他們攻擊的節奏也全亂了。
趙錢和孫李那邊,情況也不好。
他們修為高,沒直接被陷阱傷到,但也清楚感覺不對勁。
他們的攻擊,不管是拳風還是刀氣,打在那些普通院牆或角落上,都好像被吞了,沒一點動靜。
不僅如此,他們還覺得自身靈力消耗的速度,好像比平時快了點。
周圍那濃得化不開的霧氣,更是讓他們心煩。
感知被壓得很低,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
“媽的,這鬼地方!”
孫李罵罵咧咧,揮刀劈開眼前的濃霧。
可霧氣散開又合攏,根本沒用。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腳下地面突然拱起來。
幾根粗藤蔓毒蛇一樣纏了上來!
孫李沒防備,腳下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更讓他嚇出一身冷汗的是,就在他站不穩的時候,旁邊一個不起眼的牆角縫裡,“嗖”地一聲,射出一支黑乎乎的短矛!
那短矛速度很快,矛尖閃著綠光,明顯淬了劇毒!
危急關頭,孫李腰上猛地用力,一個狼狽的鐵板橋,很險地躲了過去。
短矛擦著他的鼻子飛過,帶起的風讓他臉頰生疼。
“大哥!小心!這陣法有古怪,還有陷阱!”孫李嚇得不輕,大聲喊道。
趙錢此刻臉色也很難看。
他試著用更強的靈力去打一個他感覺可能是陣法弱點的地方。
但結果還是一樣,靈力像被吞了一樣,沒造成任何真正的破壞。
反而因為用力太大,引得周圍霧氣翻滾更厲害,隱隱有點頭髮暈。
試了半天,別說摸清王家陣法的底細了,他們這邊反而吃了虧。
雖然只是兩個手下受了點不重的輕傷,但銳氣已經沒了。
再待下去,不僅沒用,反而可能掉進更深的陷阱。
趙錢和孫李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顧忌。
“撤!”
趙錢立刻決定,低喝一聲。
再打下去沒意義了。
幾個人不敢再有絲毫停留,互相掩護著,小心地退出了濃霧範圍,狼狽地回了萬家分舵。
“洪爺……”
趙錢站在大廳中央,臉上帶著幾分慚愧。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那王家的陣法……確實有些古怪。”
“它的防禦不弱。”
“而且那迷霧干擾很厲害。”
“我們的人進去,視線和感知都受了很大影響。”
“裡面還佈置了不少害人的普通陷阱。”
“我們……我們沒能探出什麼有用的情報。”
“反而有兩個人受了點輕傷。”
萬洪聽完彙報,端坐在主位。
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按著玉扳指的手指微微用力,發出咯吱輕響。
眼中殺機畢露,毫不掩飾。
廢物!
連個小小的王家陣法都探不明白!
但他更惱火王山的應對方式。
那王山不顯山不露水,就憑一些小手段,讓他們無功而返。
甚至還吃了點小虧。
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