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著瀕死的重傷之軀,連殺數名同階或只低一階的萬家精銳!
那股子狠勁!那股子殺伐果斷!那份踩爆對手腦袋的兇殘!
這不是“魔”,是什麼?
這老傢伙,簡直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兇獸!
誰還敢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老家主看待?
“以後見了王家人,繞著走!”
“王家的地盤,別去惹事!”
“跟王家有舊怨的……趕緊想辦法化解吧!不然,萬洪就是前車之鑑!”
各種各樣的警告和議論,在羅灣縣的各個角落悄然流傳。
萬洪和他手下精銳的全滅,帶來的不僅僅是萬家在羅灣縣勢力的徹底覆滅。
這更像是一場劇烈的地震,直接震碎了羅灣縣原有的勢力格局!
所有人都明白,羅灣縣的天,要變了!
從今往後,這羅灣縣,恐怕就是王家一家獨大了!
不,應該說是“王老魔”一家獨大!
上官家。
燈火通明的書房內,上官家主聽著手下探子帶回來的最終確認訊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當聽到“萬洪被王山踩碎頭顱,徹底斃命”時,“啪”的一聲脆響,上好的青瓷茶杯脫手而出,在光滑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茶水濺溼了他的錦袍,但他渾然不覺。
他臉上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眼神複雜,有駭然,有慶幸,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煉體九重巔峰……竟然……竟然真的被他殺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這王山……藏得太深了!太深了!”
“那道金光符籙……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能剋制萬洪的黑煞功?”
“王家,什麼時候有了這等底牌?”
一個個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
但他知道,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結果。
王家贏了,萬洪死了。
“羅灣縣……要徹底變天了!”上官家主癱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語。
相比於上官家的震驚和複雜,那些之前在萬家威逼利誘下,選擇與王家劃清界限,甚至暗中推波助瀾、幸災樂禍的小家族們,此刻的心情就只剩下一種了——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李家家主在自己的密室裡來回踱步,額頭上冷汗涔涔,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完了……全完了……”他嘴唇哆嗦著,“萬洪舵主都死了……王家……王老魔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當初萬家勢大,他為了討好萬洪,可是沒少給王家使絆子,甚至還派人暗中散佈過對王家不利的謠言!
現在萬洪倒了,王家強勢崛起,而且是以如此血腥、如此兇殘的方式!
他簡直不敢想象王家的報復會有多可怕!
看看萬洪和他手下的下場!那可是煉體九重、八重、七重的高手啊!說殺就殺了!
他們這些最高不過煉體五六重的小家族,在如今的“王老魔”面前,恐怕連螻蟻都算不上!
捏死他們,豈不是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備禮!快!準備厚禮!不!把我珍藏的那株三百年份的赤陽草拿出來!馬上!送到王家去!不!我親自去!”李家家主語無倫次地嘶吼著,臉上充滿了驚惶。
類似的一幕,在羅灣縣許多小家族內同時上演。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王老魔”的兇名,伴隨著萬洪隕落這驚天動地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早已飛出了羅灣縣的範圍。
它像一陣狂風,迅速席捲了周邊的城鎮。
更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著更遠處的黑土城,向著萬家主家的方向,瘋狂擴散而去!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的老家主,竟然能逆斬煉體九重巔峰的強者!
這訊息本身,就足以引起任何勢力的重視和警惕!
無論王山是依靠什麼手段做到的,是自身實力、神秘底牌,還是兩者兼有,他展現出來的狠辣和戰績,都足以讓“王老魔”這個名號,在短時間內響徹一方!
羅灣縣,王家大院。
經過一夜的清理和簡單的修整,血跡被沖刷,屍體被處理,倒塌的院牆還來不及修復,但至少恢復了一點點秩序。
只是那空氣中依舊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和倖存族人臉上難以掩飾的悲傷與疲憊,昭示著昨夜的慘烈。
王家,用一場近乎毀滅性的代價,換來了一場輝煌到極點的勝利。
他們用萬家頂尖高手的鮮血,洗刷了過去的壓抑和卑微,也用無可爭議的實力,奠定了在羅灣縣新的霸主地位。
只是,所有經歷過昨夜血戰的王家子弟都明白,斬殺萬洪,或許只是一個開始。
萬家主家的怒火,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羅灣縣的上空,短暫的平靜之下,似乎正醞釀著一場更大、更恐怖的風暴。
王志澤攙扶著父親王山,看著父親蒼白如紙的臉色和依舊詭異扭曲的雙臂,擔憂地開口:“爹,您的傷……”
王山擺了擺那隻還能稍微動彈的手,打斷了他。
“死不了。”
他望向黑土城的方向,那裡,是萬家主家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