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他絕不能死在這裡!死在一個煉體八重的小輩手裡!
他強行壓下喉嚨裡翻騰的腥甜,想要掙扎著爬起來,想要躲避!
但,太遲了!
他傷得太重了!重到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眼看著那虛幻卻充滿死寂意味的掌印和四道金光越來越近,萬洪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
“吼!”
他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勉強抬起一隻還算完好的手臂——另一隻手臂在剛才【浩然正氣符】的衝擊下已經扭曲變形,骨頭都戳了出來。
殘餘的,稀薄得可憐的煞氣被他瘋狂壓榨出來,試圖在身前凝聚起一道防護。
然而,此時他的力量,連全盛時期的半成都不到!那凝聚出的煞氣護盾,薄得像一層窗戶紙,顏色黯淡,甚至還在微微顫抖,與之前那凝如實質、陰森可怖的護體煞氣相比,簡直就是個笑話!
這負隅頑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下一瞬!
王山的攻擊到了!
“噗!”“噗!”“噗!”“噗!”
四聲幾乎同時響起的、如同利刃刺入皮革的悶響!
那四道鋒銳無匹的【銳金符】氣勁,摧枯拉朽般,沒有絲毫懸念地,直接洞穿了萬洪那層薄弱不堪的煞氣護盾!
緊接著,金光閃過!
鮮血飆射!
四道金光精準地命中了萬洪的身體!一道射穿了他的肩胛骨,一道洞穿了他的大腿,一道擦過他的肋骨,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還有一道,直接貫穿了他的小腹丹田!
“呃啊——!”
萬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丹田被破,殘存的力量如同漏氣的皮球般飛速流逝!
但這還沒完!
就在【銳金符】建功的剎那,王山那凝聚了無盡殺意的【劈山掌】,也緊隨而至,狠狠地,毫無花俏地,印在了萬洪已經失去防護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清晰無比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萬洪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形成一個觸目驚心的凹坑!
“噗——哇!!”
萬洪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身體猛地弓起,口中鮮血如同不要錢的噴泉般狂湧而出!那噴出的血液中,甚至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塊!
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一步步走來的王山,眼神中充滿了不甘、怨毒、驚駭,以及一種至死都無法理解的茫然和荒謬。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他可是煉體九重巔峰!是萬家的舵主!是羅灣縣的土皇帝!
怎麼會敗?
怎麼會敗給一個剛剛突破煉體八重,而且身受重傷的老傢伙?!
這不合理!這劇本不對!
他還有大好的前程,他還要衝擊更高的境界,他還要……
生機,如同退潮般,從萬洪的眼眸中迅速消散。
但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剎那,那無盡的不甘和怨毒,驟然化為了一股極度的瘋狂!
同歸於盡!
就算死,也要拉著這個毀了自己一切的老東西一起下地獄!
他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黑芒,體內最後一絲殘存的本源之力,開始以一種極端危險的方式逆轉、燃燒!一股毀滅的氣息,隱隱開始醞釀!
他要自爆!或者發動某種歹毒的臨死秘術!
然而,王山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從萬洪眼中閃過那絲瘋狂的瞬間,王山那如同獵鷹般敏銳的戰鬥直覺,就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對敵人,絕對不能有絲毫的仁慈!尤其是萬洪這種睚眥必報的毒蛇!
“老狗!給我死!!!”
王山眼中厲色一閃,毫不猶豫,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猛地抬起一隻腳!
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朝著萬洪那已經失去神采,卻依舊殘留著瘋狂和怨毒的腦袋,跺了下去!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憐憫!
“嘭——!!!”
一聲沉悶而令人作嘔的聲響!
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猛然砸開!
紅的,白的,瞬間四下飛濺!
萬洪那顆曾經裝滿了陰謀詭計和囂張跋扈的腦袋,被王山這一腳,徹底踩成了一灘模糊的爛泥!
最後的瘋狂意圖,連同他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被這一腳,徹底終結!
萬家羅灣縣分舵舵主,煉體九重巔峰高手,萬洪……
死!
死得不能再死!
王山重重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但他卻死死地挺立著,踩著萬洪的無頭屍體,目光緩緩轉向了那四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萬家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