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這一切,王志澤才抬起頭,望向皇城最中心的方向。
那裡,矗立著一座直插雲霄的宏偉建築。
祭天台。
“哥,我們走?”王志濤舔了舔嘴唇,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走。”
王志澤話音剛落,兩人的身影便憑空消失。
……
祭天台,皇朝聖地。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有無數隱秘的陣法禁制遍佈其間,號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然而,王志澤與王志濤的身影,卻如幽靈般穿行其中。
那些目光如炬的禁軍衛士,會對他們視而不見。
那些足以絞殺災厄級強者的恐怖陣法,在他們經過時,會主動讓開一條通路。
憑藉從影魘那裡獲取的記憶,以及“定義”法則的無上權柄,這所謂的銅牆鐵壁,不過是一場笑話。
越是靠近祭天台的核心,空氣就越是粘稠。
其中瀰漫的,不再是聖地的莊嚴肅穆,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與腐朽氣息。
當他們踏入祭天台的頂層時,眼前的景象,讓王志濤那單純的食慾,都染上了一絲凝重。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活生生的地獄。
地面被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所覆蓋,每一道符文都在蠕動、在呼吸,彷彿活物。
無數看不清面容的生靈殘魂,被禁錮在符文之中,發出無聲的、最惡毒的詛咒。
而在祭天台的正中央,一座由不知名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正在緩緩轉動。
祭壇之上,一條條粗壯如龍蛇的黑色鎖鏈,從虛空中延伸而出,死死地捆縛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似人非人,似器非器,通體由一種古老而晦暗的金屬構成,表面流淌著皇朝龍脈的氣運金光。
它,就是“主上”!
那個竊據皇朝神器,寄生龍脈,謀劃萬古的器靈!
磅礴浩瀚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地從地底龍脈被抽取而出,灌入它的體內,讓它的氣息節節攀升,恐怖到了極點。
彷彿,它就是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
就在王志澤踏入的瞬間。
那道身影,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絲毫情感,只有萬古歲月的滄桑,以及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邪惡與冷漠。
它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王志澤。
一道沙啞、古老,彷彿金屬摩擦般的聲音,在整個空間響起。
“丹引……不,應該稱你為‘爐心’。”
“你終於來了。”
“來得,正是時候。”
“主上”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充滿了智珠在握的傲慢。
王志澤神色不變,聲音比它更加冰冷。
“你的末日,也到了。”
他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
抬手,對著“主上”與地底龍脈的連線處,輕輕一指。
“我定義:你與龍脈,斷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法則碰撞的炫光。
但“主上”的身體卻猛地一震,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
“言出法隨!你竟掌握了這種力量!”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龍脈之間那牢不可破的聯絡,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絲斷裂的跡象!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藉助了整個皇朝國運佈下的萬古大祭!
“吼!”
“主上”怒吼著,整個祭壇轟然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