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觸感從溫潤的土壤,瞬間變成了乾硬的碎石。
李虎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連忙扶住身旁的石壁,罵罵咧咧道:“我靠,這感覺真他孃的難受,跟喝醉了酒從床上滾下來一樣。”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四周的空氣稀薄得讓他胸口發悶,天地間的靈氣更是淡得可以忽略不計。
這裡像是一片被世界遺忘的角落,荒蕪,死寂,連風都帶著一股子蕭瑟的味道。
“習慣就好。”
王志澤的聲音很平淡,他正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那座曾經浩瀚無垠的小世界,此刻已經化作他掌心一個不起眼的光點,被他隨手按入了胸口。
“哥,這地方的味道可真不怎麼樣。”王志濤皺著鼻子,像一隻挑食的野獸,“又幹又澀,連點開胃的香氣都沒有。”
張梅沒說話,只是警惕地環顧四周,手裡下意識地捏了幾個法訣,卻發現那些曾經響應如意的符文,在這裡變得遲鈍了許多。
世界的規則,變了。
“別浪費力氣了。”
王志澤看出了她的窘迫,“這裡不是我們的世界,規則對我們有壓制。不過沒關係,很快,這裡也會適應我們的。”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四人沒有過多停留,在王志澤的帶領下,如四道真正的影子,融入了山谷的陰影之中。
他們的動作悄無聲息,連腳下的碎石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王志濤突然停下腳步,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哥,前面有東西,兩個,活的。”
他壓低了聲音,舌頭卻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味道很淡,像是放了好幾天的餿饅頭。”
李虎聽得一陣惡寒,心想這都什麼形容。
他順著王志濤示意的方向看去,集中全部精神,才勉強在遠處兩塊巨石的陰影裡,看到了兩個模糊的人影。
那兩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身上散發著微弱但陰冷的靈力波動,顯然是“影”組織的斥候。
“築基後期,只是哨兵。”王志澤的判斷精準而迅速,“我去處理……”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邊的王志濤已經沒了蹤影。
“我操!”李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幾乎是貼著地面掠過。
那兩名警惕性極高的斥候,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其中一人剛要抬手,動作卻猛地僵住。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連預警的訊號都沒能發出。
李虎和張梅只看到,王志濤的身影在那兩人身邊一晃而過,彷彿只是穿過了一陣微風。
而那兩名斥候,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最後化作兩具皮包骨頭的乾屍,“噗通”兩聲倒在地上,斗篷下的面容還保持著最後一刻的驚愕。
王志濤回到原地,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黑金色的紋路在他面板下一閃而逝。
他拍了拍肚子,一臉嫌棄地抱怨:“真不夠吃,連牙縫都塞不滿。哥,下回能不能找點分量足的?”
李虎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那兩具瞬間被吸乾的屍體,又看了看一臉天真無邪抱怨著伙食不佳的王志濤,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
這哪裡是戰鬥,這分明是進食。
張梅也是臉色發白,她緊緊握著李虎的手,手心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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