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算什麼東西敢在本姑娘面前拿喬?我們二爺說了,一定要我當面給少夫人。”
裴嬤嬤冷笑連連,扭頭往四周看了看。
這會兒雖說天色已晚但還沒到府中宵禁的時間,因為碧兒故意鬧出的這些動靜,四周已經出現了好幾道不安分的身影。
裴嬤嬤:“既如此,那咱們就去二太太跟前把話說清楚,大晚上的你們二爺叫你來送什麼東西,還非得當面交給我們少夫人?這瓜田李下的傳出去可不好聽。”
說罷給身後兩個婆子使眼色,婆子走過來就要帶著碧兒轉身往回走。
碧兒嚇了一跳,這嬤嬤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不是應該趕緊叫她進去,免得被外面走動的奴才聽去傳出閒話嗎?
碧兒急得喊道:“嬤嬤聽我說,真的是我們二爺叫我來送東西的。”
裴嬤嬤:“少囉嗦,一個隔房的大伯子再有什麼事兒,也不能叫自己的通房丫頭過來傳話,一點兒避諱都不懂,可見是二太太沒把人教好。”
說罷又要叫婆子拖著碧兒走,碧兒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被帶到二太太跟前,丟了二房的臉,二太太可不管是不是自己兒子吩咐的,只會把她往死裡打。
嚇得急忙道:“我拿出來就是。”
掙脫開婆子,碧兒不情不願從懷裡掏出一個鵝黃色繡著並蒂蓮花的荷包遞過來。
裴嬤嬤接過荷包開啟,只見裡面是一對鴿子蛋大小,樣式精緻的鎏金鏤空香薰球,拿在手裡隱隱能聞見有一股殘留的花香。
喻青瓷日常用的東西裴嬤嬤一清二楚,因此只看了一眼這對香薰球便肯定地說道:
“這東西是二爺在哪裡撿到的?這不是我們少夫人的東西。”
碧兒沒好氣地道:“這不是我們二爺撿的,是以前少將軍用過的東西,我們二爺特意叫奴婢給少夫人送過來。”
裴嬤嬤仔細看著手裡的香薰球,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比較私密的,別說到底是不是少將軍的,即便是,如今被別的男子碰過,也不能再送到少夫人跟前了,否則傳出去還不知會被說成什麼呢。
裴嬤嬤:“你說是少將軍的東西,我們少夫人畢竟也沒有見過,與其交給少夫人不如送到老夫人那裡,也是個念想。”
碧兒脫口而出:“可是我們二爺說……”
裴嬤嬤:“住口!我看你分明是想毀了你們二爺的名聲,你們二爺好歹是讀過書的,難道連男女授受不親這點子道理都不懂?
分明是你這丫頭胡說八道,還是說,你故意把本應送到老夫人手裡的東西送到我們觀瀾院來,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碧兒眼珠子睜得更大:“不是,都說了是二爺叫我送過來的,你這老婆子休要跟我胡攪蠻纏,小心我回頭告訴我們二爺有你好果子吃!”
裴嬤嬤:“呦,拿你們那不著調的二爺來嚇唬人?老孃倒要問問,一個隔房的大伯子,三更半夜叫自個兒的通房丫頭過來送什麼遺物,究竟想做什麼?
不論你們藏著什麼齷齪心思,我們少夫人沒空支稜你們。”
說完再不跟她廢話,一揮手叫婆子壓著碧兒往二房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