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瓷笑起來:“原來是我見識淺陋了,四嬸的丫頭比二嬸的還要闊綽,這一籃子整個兒算下來,蕊兒姑娘今日花出去的錢可不止她當丫頭三年賺的月錢,五年都擋不住。”
馬氏不敢衝喻青瓷發火,氣得又對著蕊兒撒氣。
喻青瓷小臉兒一崩:“夠了!都別拿誰當傻子,府裡早就嚴明守孝期間禁止葷腥,如今二嬸跟四嬸的下人如此不把府裡規矩放在眼裡,不如二位嬸嬸說說該如何處置。
若是二位嬸嬸堅持這些酒菜跟你們當主子的無關,都是她們私下裡的行為,這好辦。
母親,兒媳覺得以這兩個奴才的收入竟買得起這些東西,實在說不過去,多半是偷了府裡銀錢,這還得了?依兒媳看還是報官吧。
讓官差過來把她們帶去衙門審問,該判刑判刑,家人也一併發賣出去,手腳不乾淨敢偷主子財物的下人,咱們將軍府可不敢要。
王嬤嬤,去叫陸管家立刻上衙門報案,再帶人把她們兩個的家人一併捆起來聽候發落。”
王嬤嬤應聲就要出去。
跪著的兩個人一聽說要報官早就嚇得面如土色,見王嬤嬤往外走頓時撲上去求饒。
蕊兒抱著馬氏的大腿哭道:“太太救我,奴婢沒有偷府上的東西,這些銀錢是太太給奴婢的,東西也是太太吩咐奴婢出去買的呀,奴婢只是奉命行事並沒有偷。”
馬氏恨不得把這死丫頭打暈過去,叫她胡說八道。
魏氏也攔著王嬤嬤道:“多大點事怎麼就扯上報官了?傳出去還不叫外頭人笑話死。”
說罷一跺腳乾脆直說道:“嗨,不過一點葷食,大嫂跟侄媳婦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我跟四弟妹也是心疼家裡的孩子長期吃不到葷腥,身子都不如以前健康了,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長期吃素怎麼能成,咱們大人吃糠咽菜也就認了,可不能虧了孩子們。
還有家裡的爺們,都是大男人平日離不開酒,偶爾買一點回來給他們解解饞算不得什麼事吧,大嫂跟侄媳婦就不要計較了。
喻青瓷:“那就是說兩位嬸嬸承認是你們明知故犯,不把孝期的規矩當回事。”
魏氏、馬氏:“誰說的……”
寧老夫人氣得用手指點著她們:“你們說得這叫什麼話,你們自己摸摸良心說得過去嗎?
誰家孝期內才幾個月就喝酒吃肉的,還拿孩子來當幌子?再說怎麼就是吃糠咽菜了?大廚房整日變著法兒地給你們做素餐,你們偶爾去外頭酒樓打牙祭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你們越來越變本加厲。”
看寧老夫人氣得狠了,王嬤嬤忙上前幫她捶著胸口,喻青瓷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一番:
“再瞧瞧二位嬸嬸今日身上的穿戴,比我們這些小輩還要鮮亮,若是被外面有心人看見捅到御史大人那裡,你們可就是給將軍府惹禍上身了。”
魏氏和馬氏低頭看看各自身上的穿戴,神色又尷尬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