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不自覺地把手裡的籃子朝身後藏去,臉上扯出一絲笑容道:
“原來是王嬤嬤,嚇奴婢一跳。沒,沒什麼,不過是我們四太太叫奴婢出去買了些日常用的針頭線腦。”
蕊兒呵呵笑著:“王嬤嬤,這麼冷的天還出來忙真是辛苦了,奴婢就不打擾了,我們四太太還等著奴婢趕緊回去伺候呢。”
說罷就想走。
那僕婆子彪悍地一把奪過花蕊手裡的籃子,掀開上面的籠布送到王嬤嬤眼前,眾人一看,又是油紙包裹的一包包肉菜,最底下還放著一個不大的瓷盅。
王嬤嬤伸手揭開瓷盅的蓋子,立刻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叫人忍不住直嚥唾沫。
王嬤嬤:“呦,還是天香樓的招牌菜,據我所知天香樓的招牌菜可不便宜,蕊兒姑娘這是發財了,竟捨得買這麼貴的東西吃。”
蕊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嬤嬤一揮手:“得了,都帶走吧,老夫人和少夫人那兒還等著回話呢。”
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出聲的守門婆子。
那婆子嚇得一個激靈直接求饒道:“王嬤嬤饒了我吧,我是一時糊塗,想著都是一個府的奴才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就給了她們方便幫她們開開門,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嬤嬤啐了她一口道:“貪吃的老婆子,人家給你扔一點好處你就大開方便之門,有朝一日外面的賊子多給你幾兩銀錢,保不齊你立馬開門放賊人進來了。
看來這守門的輕省活你是幹不了了,還是到外院去鬆鬆筋骨吧。”
說著又讓人把這婆子送去了外院粗使房。
處理了守門婆子又重新找了一個人頂替,王嬤嬤這才帶著眾人往松柏堂而去。
喻青瓷和寧老夫人早就等在正堂。
很快收到音訊的魏氏、馬氏先後趕了過來。
魏氏一進門就喊起來:“哎呦,這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怎麼我的下人好端端出去一趟就被當成賊給抓了?”
馬氏也跟著陰陽怪氣:“就是啊,我不過派丫頭出去買一些針頭線腦,怎麼也被抓到大嫂這裡,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將軍府連門都不許出了呢。”
兩人雖然吵吵嚷嚷但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心虛。
兩人吵嚷了幾句見寧老夫人和喻青瓷面無表情坐在那裡並不理會,寧老夫人臉色很是難看,兩人很快洩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個下人,各自找地方坐了下來。
寧老夫人不吭聲,喻青瓷則低頭喝茶,整個正堂竟顯得靜悄悄的。
魏氏和馬氏對視一眼,馬氏笑著開口道:
“還是大嫂這裡炭火足屋子燒得暖和,哪像我們那個院子,別說正堂,睡覺的裡間大白天的都不敢這麼浪費炭火,晚上被窩裡更是離不開熱水壺。”
寧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便把目光轉向王嬤嬤,王嬤嬤上前幾步屈身行了個禮,然後開口說了今日後門處的事,說完叫人把蕊兒和劉娘子兩個帶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