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蓮兒是你的庶妹,娶她進門做平妻是岳父岳母大人點頭同意了的,你身為南平伯府的女兒,若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不如趁早下堂算了。”
喬家偏僻的後院裡,喻青瓷一身素白的衣裙端坐在梳妝鏡前一動不動,丈夫喬元韜的指責似乎沒聽見一般,屋子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門口處,一對身穿大紅喜服的年輕男女站在那裡,男的意氣風發,此刻看向妻子的眼神卻極不耐煩。
“哼!收起你這番半死不活的樣子,我不吃這一套。不論你願不願意蓮兒已經進門了,以後你們姐妹要和睦相處,你身子一向不好以後需要她照顧的地方還多著呢,如今我帶著她過來看你,你別給臉不要臉還在這裡拿喬。”
喻青瓷冰冷的目光投過去,只一眼便垂下眼眸,對這個男人她已經不抱任何奢望,哪怕他說出的話再冷漠無情她也不想回應一個字。
“相公,你不要這麼說姐姐,姐姐一定是身子不好才沒有去前面參加我們婚禮的,並非不喜歡我,對不對姐姐?”
喻蓮嬌滴滴地開口,她今日是新嫁娘,打扮得滿頭珠翠,本就年輕嬌嫩的面容在喜服的襯托下更顯羞帶怯,叫人移不開眼。
喬元韜似乎聽進了喻蓮的話,他緩和了一下表情對喻青瓷道:
“還是蓮兒識大體,你也別乾坐著了,快過來見見蓮兒。”
喻蓮聽到夫君說讓喻青瓷過來見她,心中很是得意,穩穩站在那裡目光挑釁地看向喻青瓷。
喻青瓷似乎這才回神,她面無表情看過去,唇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
“今日是妹妹進門的大喜日子,夫君不是一直勸我送一份厚禮給妹妹麼?我準備好了。”
說完她看向梳妝檯上的一個木匣子,旁邊兩道視線立刻看過來,目光中盡顯貪婪之色。
喬元韜冷哼一聲說道:“算你懂事,蓮兒,去接過來。”
喻蓮巴不得這一聲,當即抬腳走進去聲音嬌柔地道:
“姐姐準備的什麼禮物?快叫我看看。”
誰知她伸手要拿起那木匣子,匣子卻被喻青瓷按住了。
喻蓮眼含委屈道:“看來姐姐是捨不得送我禮物了,姐姐心裡可是怨恨夫君娶我進門?可我也是為了幫姐姐呀。
姐姐嫁給夫君十年,竟不能替夫君生下個一兒半女,母親也是為了替我們伯府女兒挽回聲譽,這才做主讓妹妹我嫁過來,好替夫君傳宗接代。”
說著轉頭羞澀地看了喬元韜一眼,低下頭去用手撫了撫肚子。
反正已經嫁進來了,她懷孕的事也不用再隱瞞。
喻蓮口中的母親並不是喻青瓷的生母,而是父親另娶的繼室喬氏。
喻青瓷見她矯揉造作撫摸著肚子心中更恨,嫁進喬家十年她也曾懷過孕,可是懷頭一胎的時候婆婆讓她在身邊立規矩,結果勞累過度三個月的時候孩子流掉了,反而被婆婆怪罪她自己不盡心連個孩子都養不住;
後來又懷過一次,已經五個月的時候被驕縱的小姑子推了一把落了胎,喬家人為了隱瞞這件事竟連大夫都不願請。
那一次害得她差點連命都沒了,從此徹底傷了身子再也不能懷孕。
喻蓮走到近前對著喻青瓷嫵媚一笑,扭了扭腰肢故意露出腰上繫著的一塊掌心大小的玉佩。
這玉佩成色溫潤雕琢得精巧玲瓏,喻青瓷一眼看見立刻認出這是孃親留給她的東西。
她一直當寶貝一樣珍藏,幾年前丈夫從自己手中討要過去,說是把玩一段時間就還她,後來她怎麼都要不回來了,沒想到竟是被他送給了喻蓮。
原來他們幾年前就已經勾結在一起。
喻蓮見她死死盯著自己腰間的玉佩,不由得意地笑出聲來:
“這個玉佩姐姐看著眼熟嗎?這是夫君特意送給妹妹的定情之物,所以即便妹妹知道這本是姐姐的心愛之物,但也不能割愛還給姐姐了,姐姐不會生我的氣吧?”
見喻青瓷面如死灰喻蓮更加得意,走近一步又道:
“說起來,你那個短命的親孃早就被父親和祖母休棄了,所以你的身份連我這個庶女都不如,以後別在我跟前充嫡姐。”
這番挑釁的話卻並未激怒喻青瓷,她收回目光唇邊閃出詭異的笑意,低下頭緩緩開啟手裡的木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