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瓷:“不怨祖母忌諱,誰家會願意有人在自家後院裡供放牌位,燒紙錢的?只是祖母本就對孃親有偏見,若是因為這件事再惹祖母不高興,可就得不償失了,是以女兒覺得眼下絕對不是孃親進伯府的好時機。”
蘇澄娘長嘆一聲:“孃親又何嘗想要回去,可是你和青柏入族譜是大事,絕不能耽誤。”
回京的事孃親和父親討論了很長時間,喻青瓷自然知道,更清楚孃親其實並不想回,可是為了她和弟弟能夠認祖歸宗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喻青瓷:“這有何難?父親說朝廷已經發還了外祖父家的宅子,等進了京城我們先陪孃親去外祖父家守孝,等父親安頓好了伯府的事我和弟弟再跟著父親回去認祖歸宗,這樣兩不耽擱。
外祖父和外祖母就孃親一個女兒,蘇家在京城也沒有什麼親人,孃親為他們守孝那是人之常情,父親也沒理由阻攔。
孃親不用顧忌我和弟弟,怎麼說我們也是父親的親生兒女,祖母即便不喜歡也絕不會為難我們。
再說女兒都已經十五了,在伯府也住不了幾年;至於弟弟更不用擔心,他是男孫,祖母自是稀罕的,再說弟弟虛歲都九歲了回去後就住在外院,每日還要去學堂唸書,真正待在伯府的時候也不多,又有父親親自照看孃親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孃親若是想念我們了,就叫父親帶著我和弟弟時常回去看望孃親。女兒真心不想看到孃親在伯府受到委屈。”
喻青瓷一席話說得有理有據,倒叫蘇澄娘一時不知該怎麼反駁了。
一旁的喻青柏聽了半天,突然出聲道:
“姐姐說得對,等到了京城我們先不回伯府,孃親跟姐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蘇澄娘也沒想到一對兒女竟然能如此為她著想,不由憐惜地摟緊了兩個孩子道:
“好,孃親聽你們的,咱們不回伯府了,等進了京城就住在蘇宅。”
她猶記得十年前伯府老夫人的原話:罪臣之女怎配做我們南平伯府當家主母的位置?簡直是笑話!沒有把你休了已經是我們伯府寬容大度,就是做我兒子的妾室姨娘,我們南平伯府也只要清白人家的女兒,而你蘇氏澄娘,不配!
所以,她不回去的話老夫人應該更加高興。
母子三人商量了一路,馬車到了驛站。
那驛丞見是南平伯府的車隊,態度很是恭敬,給他們安排了兩個寬敞的院子,蘇澄娘帶著兩個孩子和丫頭嬤嬤們住一個院子,其餘的護衛和下人則住另一個院子。
喻青瓷主動要求跟孃親一個房間,把弟弟的房間安排在她們隔壁。
安頓好了住處,趁著孃親去沐浴,喻青瓷立即叫來劉嬤嬤,在她耳邊悄悄吩咐一番。
劉嬤嬤吃驚地盯著她,見喻青瓷態度認真這才慎重地點頭匆匆出去安排。
劉嬤嬤跟在孃親身邊很多年了,是孃親最得力的忠僕,這樣的事交給她去辦喻青瓷絕對放心。
入夜後,一個黑影悄悄鑽出驛站後門。
很快,又一道黑影跟了上去。
前面的黑影鬼鬼祟祟走出好遠才對著前面的林子學了幾聲鳥叫。
林子裡很快鑽出幾個黑衣大漢,領頭的壓低嗓子開口道:
“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你們住客棧嗎,怎麼跑到官府的驛站來了?要不是我們的兄弟早早盯著,這會兒我們還在別處打轉呢。
這下好了,驛站裡多的是官兵守衛,要動手可不比尋常客棧,你這是坑我們的吧,這個買賣可不划算!”
那黑影正是伯府的李管事,此刻面對幾個黑衣大漢的責難立馬陪笑道:
“幾位息怒,本來是要去客棧的,馬都提前給下了藥,可誰能想到那對母女忒難伺候死活不去客棧,不巧又碰上鎮北侯世子率隊回京,兩下碰見還幫了她們一把,這才路趕路的到了驛站。”
黑衣大漢:“廢話少說,現在咋辦,還動不動手?動手的話原先的價格翻兩倍,要是不答應那就另請高明,定金不退。”
“翻兩倍?你們這是漫天要價,別忘了你們在給誰辦事?惹惱了我家主子,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黑衣大漢也惱了:“你特麼少說廢話,當老子是嚇大的,打聽打聽去老子在這一帶接過的活多了什麼樣的貴人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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