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奶奶不滿地等了小兒子一眼:“混說什麼?你就別想了,再說剛才你大舅母把話說得清楚,她自己絕不認嗣子,只願意給雲起過繼個孩子。”
楊奇討好地對三姑奶奶道:“娘,這事我看還得您老人家出馬才有希望,這將軍府以後能不能咱們家做主,兒子們可就全指望您了。”
三姑奶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喻青瓷那丫頭看著年紀不大心眼兒不小,過門才多久你大舅母就已經對她言聽計從,如今你大舅母越發聽不進去我們這些人的話,萬事只跟那丫頭商量。
你二舅舅四舅舅他們想要如願沒那麼容易,即便最後選了他們兩房中的一個,沒有我的點頭她們也休想順順利利的。”
三姑奶奶心裡發著狠。
當年她成親時大哥還沒有當上寧遠大將軍,所以她找的婆家並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只比一般的京城百姓家日子好過一些而已。
好在丈夫是個靠得住的,沒過幾年就憑著軍功當上了百戶長。
楊家人口簡單丈夫沒有那麼多的兄弟姐妹,公婆也都是好說話的,她自己肚皮也爭氣連著給婆家生了三個兒子,別提有多得意了。
隨著大哥的仕途越來越順,婆家人都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那時候整個楊家都是她說了算。
就在她一心等著丈夫再往上爬期待封妻廕子的時候,卻傳來丈夫戰死的訊息。
封妻廕子的期望破滅,那段時間她心氣兒不順看誰都不順眼。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把丈夫的死歸咎在大哥頭上,認為是大哥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妹婿,才讓妹婿在戰場上喪命,才讓她變成了寡婦。
一個女人要拉扯三個兒子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即便丈夫生前留下點兒財產又怎樣,能夠她們一家老小舒舒服服坐吃山空幾年?
她不得不把主意打回到孃家。
這些年看到二哥和四弟兩家人一直都跟大哥住在一起,享受著將軍府優渥的生活,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好日子,三姑奶奶心裡更加不平衡,於是有樣學樣,隔三岔五她就帶著一堆兒女回將軍府打秋風。
既然大哥能養著二哥和四弟兩家那麼多人,多她這個死了丈夫的妹妹也不為過。
隨著她在孃家住的日子越久,心裡的算盤就撥的越響。
如今大哥不在了,長房只剩下幾個孤兒寡母,她可不能幹看著兩個兄弟吃絕戶,怎麼著她也得分一杯羹才行。
就算將來孫子過繼不成,她還有一計,到時候怎麼也能叫大嫂狠狠出一筆血。
想到這裡她目光瞥向小兒子。
“奇兒,這幾日你可曾跟你七表妹說過話?”
楊奇:“沒有,陸雲初那丫頭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就跟大舅母請安時碰到過兩回,並不曾說話。”
楊奇心頭閃過一道少女清晰又窈窕的影子,那小丫頭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好欺負,不過,模樣倒是越長越標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