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葉氏喻青瓷疲憊地歪靠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剛才一場鬧劇她感覺比跟著婆婆學管家理賬還要累。
裴嬤嬤揮手讓丫頭們都下去,自己走過來輕輕給喻青瓷揉著肩膀,一面斟酌著說道:
“看來咱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一個拖字並不能叫這些人消停多久,反而讓她們更加鬧騰,今兒把他們都打發了,保不齊明兒個又要鬧什麼么蛾子出來。”
喻青瓷深以為然,出聲問道:“嬤嬤覺得該怎麼辦才好?我雖然已做人兒媳,可是畢竟年紀還小,實在擔不起為人母的責任,真是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若她真對以後的生活一無所知,那立嗣的事可能還會上心幾分。
可是如今她明知少將軍尚在人世這會兒著急給他立個嗣子,三年後少將軍回來,到時候自己想要離開恐怕更麻煩。
最主要的是,眼皮下那幾個孩子她一個都不想要,無論定下哪個背後都有一群虎視眈眈,隨時能撲過來吸血的親生長輩,她何苦給自己添這麼大的麻煩。
裴嬤嬤:“眼下其實有個現成的法子,大將軍和少將軍過世還未滿一年,按理將軍府如今還在重孝期間,之前因為闔府上下為少將軍和少夫人辦婚事不得不破些規矩,如今少夫人已經過門,守孝的事就得重新提起來。
當今天子本就以孝治天下,如今大將軍歸去,將軍府上下受他恩惠之人都應恪守孝道,三年內關門閉戶,粗茶布衣,戒酒戒葷,甚至三年內小輩們的嫁娶事宜暫停都是應當的。”
喻青瓷默默聽著裴嬤嬤的分析,心裡如撥開了雲霧漸漸清晰起來。
這還真是個好法子,對於長房寧老夫人和雲初定然是願意的,可是二房四房那些人就不一定了。
別的不說,光是暫停三年嫁娶這一條她們就不會答應。
無他,兩房都有待嫁娶的小輩。
二房堂妹雲黎是二老爺和魏氏的第四女,今年十七,定的是城中四品官員家的嫡幼子,婚期就在明年;
四房五堂弟未來的岳家也是京中官宦之家,且兩家已經訂好了娶妻的日子,要他們為給長房守孝延後婚期,他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喻青瓷此刻心裡已經有了章程,只是還需要仔細斟酌一番。
裴嬤嬤見自家姑娘星眸微轉似有意動,先不急不慌說出自己的主意:
“那幾房人這些年全都仰仗將軍府養活,如今讓他們為大將軍守孝應當應分,若是他們不願恪守孝道規矩是萬萬說不過去的。
不過,倘若他們不再將軍府裡住著,那守孝的事便不好強求了。”
喻青瓷:“嬤嬤是說,分家?”
裴嬤嬤點點頭:“是。”
喻青瓷沉默下來,這何嘗不是一個好辦法?與其讓這些人三天兩頭在眼皮子底下上躥下跳,不如想辦法讓他們出去單過,萬事休矣。
等搬出去離得遠了,想要再回來走動,對不起,府上正值孝期,謝絕上門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