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婆被一提醒想起來了,又坐正身子道:
“知道你放不下自己的兒子,可是雲起到底不在了,立嗣是早晚的事,即便現在不想立也可以先定下來,大家都安心,等以後孝期滿了直接開宗祠敬告祖宗即可。
我看還是過繼雲璋是最好的主意,這樣你們大房立馬就有了成年男丁撐門戶,又能繼承大將軍頭銜,兩全其美咱們都能安心了。”
雲璋那孩子最是孝順懂事,對我們這些長輩也頗為尊敬,前些日子還特意送了好些好東西去看望我和你們二叔公去,日後將軍府有他撐起來定能更加照拂族人。
還有你。”
二叔婆看向喻青瓷又開始訓誡:“俗話說的好,寡婦門前多是非多,你年紀輕我少不得多囑咐你幾句,守寡要有個守寡的樣子,等雲璋過到你婆婆名下,以後外面有他給你們撐著,內宅有你婆婆、你二叔二嬸這些長輩拿主意,你以後就關起門來修身養性,燒香拜佛,別一天天在人前晃悠。
還有中饋,等雲璋過繼過來,自然就該雲璋媳婦來管家,就連你婆婆也可以清閒下來萬事不必理會了,一樣清閒。”
老太太越說越離譜,寧老夫人聽得臉色越來越沉,一旁的魏氏卻聽得滿臉含笑,張嘴插話道:
“二叔婆說的是,可不是這個理兒?只要大嫂點頭,我立馬讓雲璋過繼過來,絕無二話。
等雲璋做了大嫂的嗣子,雲璋媳婦自然就是長房長媳,幫著婆婆管家是天經地義的事,到時候大嫂就等著享清福,而侄媳婦也能安安靜靜關起院門為雲起守寡,這樣才是兩全其美的事。”
二叔婆閉著眼睛微微點頭,兩人一唱一和似乎就把這件事定下來了。
魏氏說得激動張口要叫人去請大爺來。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叫雲璋過來給大嫂磕頭,算是正式認了母親,等孝期滿了就可以開祠堂該族譜了。”
寧老夫人脫口而出:“不行!”
二叔婆沒料到她話都說了這麼多寧老夫人還會反對,她不由沉下臉來:
“為什麼不行?難道我這個老婆子說一句話都不管用了?是不是得請你們二叔公那把老骨頭親自過來,你才不拿喬?
寧氏,你可別忘了,當年要不是我們家老頭子心善,拿出自家的糧食接濟過大將軍兄弟幾個,說不定他們早就餓死了,哪裡會有如今將軍府的風光?”
魏氏連聲附和:“那是那是,相公經常跟我們說起當年二叔公的大恩大德,我們絕對不會忘了這份天大的恩情,就算不論這些,光論你們二老是族裡最輩分最高的長輩,我們這些人只有孝順聽話的份,哪裡會忤逆你們二老的決定?”
二叔婆贊同地賞了魏氏一個眼神,她今日肯屈尊降貴走一趟,還不是二老爺和魏氏兩口子這段日子頻頻上門,多番孝敬,求著他們為過繼雲璋之事說話?
還有云璋這孩子,也特意送了好多東西給她呢。
可惜她家老頭子死板,說什麼將軍府的事由他們自己決定,他絕對不干涉,真是個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