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位二叔婆的性子實在是難纏,待會兒若是硬要對自己家裡的事指手畫腳,還真是難以應付。
儘管覺得頭疼,寧老夫人面上不顯依舊聲色溫和對二叔婆解釋道:
“您老人家言重了,青瓷這孩子最是個懂規矩的,知書達理性子又溫順體貼,對府裡的長輩們很是孝順,這些日子正跟著我學習管家理事很是盡心,有這孩子在我跟前,我也能安心許多。”
二叔婆點點頭:“那就好,聽老二媳婦說這孩子一直跟著她孃親在外面生活,最近才回的京城,我就擔心這孩子不是在南平伯府長大的,規矩上不夠端莊穩重。
世家大族最重規矩禮儀,也不知她孃親有沒有教她該守的規矩,如今聽你一說我也放心一些。”
這句話叫寧老夫人再溫和的性子也按捺不住沉下臉來,不好跟二叔婆說什麼只能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搬弄口舌的魏氏。
喻青瓷也在心裡冷笑,目光平靜地投向魏氏。
見婆媳兩個都看向自己,魏氏頓時覺得如坐針氈忙起身插話道:
“您老人家儘管放寬心,侄媳婦確實是個頂頂好的,那日進門來的十里紅妝大家都看在眼裡,南平伯府如此大手筆可見對這孩子極其看重,定是個懂規矩知禮儀的好孩子,呵呵呵。”
聽魏氏提起當日嫁妝進門時的盛況,二叔婆心裡頓時又泛起了濃濃的酸意。
當時她就眼饞得恨不能那是自己兒子娶妻,如此豐厚的嫁妝不就進了她家的門?
嚥下口中的酸意,二叔婆面上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既然雲起媳婦已經進門,那就趕緊立個嗣子,早日把將軍府的頭銜落下來,大家都省心了。否則耽擱久了,怕朝廷不認賬。”
這話聽得一旁的王嬤嬤都偷偷皺起眉頭,怪不得她常聽人說這位二叔婆是個拎不清的糊塗人,整日東家長西家短的在小輩面前指手畫腳,仗著輩分隨便插手別人的家事。
如今來到了將軍府竟張口說起朝廷的是非,真是不知所謂,這也是在族裡,要是放到外頭還不知給家裡招來什麼禍事呢。
到底是小戶出身見識淺薄,不過是族裡的長輩,於將軍府而言已經是隔了幾層的關係,如此張口就想做將軍府的主,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寧老夫人也嚇了一跳,忙說道:“朝廷一言九鼎,定不會出爾反爾的,這點二叔婆儘管放心。”
又把之前的說辭拿出來解釋一番,總之新媳婦剛進門,立嗣的事不急。
這回二叔婆倒沒有反駁。而是順著寧老夫人的話說道:
“也是,雲起這個小媳婦兒還如此年輕,確實不適合養孩子,還是給你名下立個成年的嗣子最是合適穩妥,依我看,你們二房的雲璋就很不錯。
雲璋那孩子是你們家老二兩口子的嫡子,也我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兒的為人品性都沒得說,如今他早早成家立業在外也能撐起門戶,也省了你將來的麻煩。
若是雲璋過繼到你膝下便能早日承襲寧遠大將軍的頭銜,這樣大將軍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我和你二叔公也就不用為了將軍府後繼無人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