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如今年紀還小並不覺得什麼,等再過個幾年,十幾年,以至往後的幾十年可怎麼熬?殺千刀的伯爺!
裴嬤嬤心裡恨恨地罵著面上卻不敢顯出半分,怕姑娘看見了也跟著難受。
一般人家這個時候都會有長輩過來送那種羞羞的東西給新娘子科普洞房知識,相當於提前給新娘子打好預防針,等到了洞房花燭的時候不至於因什麼都不懂鬧出笑話。
雖然姑娘或許用不上這個,但該有的規矩還是要長輩過來提醒一番的。
可見這伯府不是一般人家。
裴嬤嬤並不知道當家主母喬氏因為白天那刺激的一幕幕氣得差點當場吐血,這會兒正捧著心口躺在自己的院子裡起不來,哪裡會想起過來看望喻青瓷這個即將出閣的女兒?
不但她不過來,就連幾個女兒也一早叮囑過不許再去紫藤院,替嫁的事已經板上釘釘,容不得再反悔。
不過喻青瓷這個時候根本不在乎有沒有人陪伴,有裴嬤嬤佟兒在一旁守著就行了,而且明日她是捧著牌位過門,既沒有洞房花燭,出嫁前夜的科普知識有沒有又有什麼關係?
佟兒從外面走進來說道:“裴嬤嬤,剛才吳嬤嬤過來交代了,說了明日給姑娘上妝的全福娘子巳時才過來,那是不是我們明日可以跟往常一樣的時間起床就行?”
裴嬤嬤一聽就急了:“什麼,巳時才過來,你沒有聽錯吧?誰家新娘子不是五更不到就被催著起床開始梳妝打扮的,陸非京城這邊規矩跟別處都不一樣!”
喻青瓷挑了挑眉,心中瞭然,她安撫地對裴嬤嬤說道:“其實巳時過來也好,正好能多睡一會兒呢,咱們又不急著上花轎。”
佟兒有些不明白,裴嬤嬤和喻青瓷心裡清清楚楚,一般新娘子出嫁都是不到五更就要被人催著起床,然後開始沐浴更衣,梳妝打扮,一邊絞臉一邊聽家中的女性長輩在旁嘮嘮叨叨各種叮囑,就怕時間來不及。
不過吳嬤嬤能過來傳話定然是喬氏的吩咐,她利用曬嫁妝這一招讓她們不敢在嫁妝上動手腳,逼得喬氏不得不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出了大血心中自然不快,自然要在其他的地方找不痛快。
可惜喬氏不知道的是她又不是初次嫁人的小姑娘,對這些成親前的規矩禮儀早已不放在心上。
安撫好裴嬤嬤,喻青瓷毫無負擔地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懶覺,天大亮時才從床上起來不緊不慢沐浴更衣,等到上妝的全福娘子姍姍來遲正好趕上梳妝打扮,全程只有裴嬤嬤和佟兒陪著,喻青瓷卻覺得安心無比。
上一世她出嫁時孃親和她從頭至尾都是壓抑的悲傷,孃親哭得不能自已,她也是流著淚上的花轎。
這一世的場面在外人眼裡更加令人唏噓,她卻毫無所動。
不容她多想,很快手裡被塞上一個蒙著白綢布的黑漆牌位,蓋上蓋頭被送上了花轎。
將軍府來接新娘的轎子是八人抬的大紅色繡金紋的喜轎,抬轎的全是清一色的青年壯漢,統一的紅衣短打,看起來精神抖擻很有氣勢。
只是在這一片喜慶的花轎前,卻並排走著兩隊身著白衣,披麻戴孝的男男女女,一路走著手裡撒著白色的紙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