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四嬸無非拿四叔說事,比如在外頭看上了什麼字畫,那是雅事也不好攔著;
二叔更是沒法說,一年前二叔在外頭又看中了一個女子,回頭就管母親要錢,本來是要納回來當姨娘的,恰好父親回來,知道了這事把二叔叫過來罵了一頓,才讓二叔打消了這個念頭。”
喻青瓷回過神來:“公公不答應嗎?這又是為什麼?”
二叔、四叔既然後院都有姨娘,怎麼這回倒不許了?
陸雲初:“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後來聽說那姑娘嫁給了父親手下一個年輕的武將。”
喻青瓷若有所思又問道:“那二叔就任由那姑娘嫁給別人?”
陸雲初:“二叔被父親當著府上所有人的面上了一頓家法,然後關在院子裡好幾個月才放了出來,二叔放出來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很消停。”
感情這裡頭還真有欺男霸女這檔子事?
雲初竟然連這種隱私都跟她說,顯然是沒有把她當外人,想讓她對府裡那些人多瞭解一些。
不過這到底是長輩做過的事,做為晚輩還是少議論為妙。
回了觀瀾閣,裴嬤嬤見她眉頭緊鎖的樣子忙心疼地叫白芍和木蘭去打熱水,自己親自端了沏好的紅棗枸杞茶端到喻青瓷面前,然後說道:
“少夫人,剛才大爺叫人搬進來兩盆花兒,說是賠給少夫人的。奴婢叫人放在屋子裡了。”
喻青瓷一看,陸雲璋送來的竟是兩盆開得正豔的茶花,這種花之前孃親在宥陽的宅子裡養過,所以喻青瓷很快認出來這兩盆其中一盆叫一捻紅,另一盆是迎松白雪,都是茶花中的極品,比之那盆被打碎的四季海棠,價格更勝一籌。
喻青瓷隨口說道:“既然送來了就擺在屋子裡吧。”
見主子情緒不高,裴嬤嬤小心問道:“今日少夫人又受累了?”
今日是佟兒一直跟在主子身邊,聞言插嘴道:“可不是?不光少夫人,就連奴婢在一旁聽了都覺得心累。”
說著目光看向喻青瓷,喻青瓷懶懶地遞了一個眼神,反正她是不想多說一句。
佟兒會意立即巴巴兒地把松柏堂聽到看到的大致跟裴嬤嬤講述了一遍。
裴嬤嬤聽完哪有不明白的,感嘆道:“這位大爺表面看起來一副敦厚可靠的模樣,內裡的小心思還真是不少。”
轉而又有些擔心地問道:“依老夫人的性子,怕是對這位大爺的印象已經很不錯了,這樣長久下去保不齊老夫人哪天心一軟便鬆口了。”
喻青瓷:“若是沒人在旁提醒,這事還真說不定,不過裴嬤嬤放心,我會留意的。”
這件事還真不能掉以輕心,就憑陌雲璋今日出入松柏堂如此方便,足以說明老夫人身邊的下人大部分已經被他買通。
倒不是說這些下人會聽二房人的話真對老夫人做什麼壞事,只要她們在日常小事上給二房這些人行方便,或者在老夫人身邊多說大爺的好話,這樣潛移默化下,時間久了難免老夫人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