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正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只見松柏堂一個小丫頭匆匆過來對裴嬤嬤說了幾句,裴嬤嬤神色嚴肅地走進內室對喻青瓷稟告:
“少夫人,今日二房、四房還有三姑母那邊的人一早就去了松柏堂,說是要老夫人今日便定下過繼的人選。”
“知道了。”
喻青瓷淡淡應了一聲,對著菱花梳妝鏡上下仔細檢查了一番身上的妝容,這才帶著裴嬤嬤和佟兒一起往松柏堂走去。
進了松柏堂正廳,喻青瓷抬頭一看,眼前滿滿一屋子的人,讓她覺得似乎回到她剛進門那日的認親宴上,話說這幾日二房四房的人過來請安,比她這個親兒媳還要積極呢。
看來今日是等不及要攤牌了。
寧老夫人緊鎖眉頭端坐在上首,兩旁二叔二嬸,四叔四嬸還有姑母幾個長輩一個不缺坐在椅子上,幾房大大小小一堆男丁也都齊齊整整來了,大的自己坐著,小一點的則被人抱在懷裡,見她進來眾人齊齊看了過來。
馬氏率先張口:“呦,侄媳婦可算是來了,我還說差人去觀瀾院看看呢,這給長輩請安哪有叫長輩等著的道理?可不興來遲。”
喻青瓷並不吭聲,徑直走到寧老夫人面前行請安禮,等她站直身子寧老夫人招手讓她來到近前。
“哪裡就來遲了?往日也是這個時辰過來,今日我都還沒起身就被外面的吵嚷聲驚醒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眾人聽出寧老夫人這是在替喻青瓷說話,都沒有說什麼,馬氏也撇撇嘴不再吭聲,今日還有重要的事商量,她也沒心思打嘴仗。
寧老夫人拉著喻青瓷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自你嫁進來我一直沒空去觀瀾院看看,你這孩子也從不說不好的,日常用度要是有什麼缺的只管說出來。咱們家是武將出身。規矩禮儀沒有那麼嚴苛,我自是希望你能過得舒心一些。”
喻青瓷乖巧地回道:“謝母親關心,青瓷什麼都不缺,一切都挺好的。”
“大嫂,既然侄媳婦已經來了,咱們先說正事要緊。”
一旁坐著的二老爺有些不耐煩地提醒道。
二嬸魏氏也說道:“是呀大嫂,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魏氏不等寧老夫人說話轉頭對喻青瓷道:“侄媳婦,你母親應該跟你說過吧,就是給長房過繼的事。你公公和雲起侄兒驟然過世,如今長房沒了支撐門戶的成年男丁這可不行,我跟你二叔商量來商量去,一狠心願意把你大堂兄過繼到長房名下。
你大堂兄是我們二房嫡長子,從小就跟大嫂親近,無論是年紀還是品行都沒得挑,我們做親生父母的縱有萬般不捨,為了咱們將軍府的前程也願意把他過繼到大嫂名下。
等雲璋過繼後,不光長房有了依靠,我們整個將軍府也有了主心骨,我們也都安心了。”
話音剛落馬氏的聲音響起:“呦,感情就二哥二嫂捨得出個兒子,打量我們四房是那小氣的不成?要我說雲璋年紀上就不合適、
都已經娶妻生子又是二哥二嫂的長子,這過繼哪有過繼長子的道理,這不是要斷了二哥二嫂的後麼?”
說完不忘腹誹幾句:說的萬般好聽,親爹親孃就在跟前,等掌了長房的權,到時候孝順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