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天氣往往只出現在夏季,如今已是接近深秋卻又是打雷又是閃電,致使位於城西的城隍廟主殿一角被雷電擊中險些引起火災,正因為如此這場大雨被老百姓掛在嘴上議論了好長時間,都覺得很不吉利。
喻青瓷有了主意,便主動去找父親提出想要出府去看看孃親。
“這件事總要讓孃親知道的。”
喻景晟見女兒站在自己面前乖乖巧巧一副為父母考慮的樣子,不由嘆了口氣,當下便吩咐下人備車,帶著姐弟兩個一起去了琉璃巷。
有兩個孩子在跟前,澄孃的性子多少會收斂一些吧?
“你說什麼?”
蘇澄娘娘聽到喻景晟親口說出的話險些眼前一黑昏死過去,嚇得三人手忙腳亂好一陣才讓她緩過來。
“你再說一遍,你要把我的女兒送到哪裡去?”
蘇澄娘反應過來後直接撲向喻景晟,那目光如刀子一般凌厲恨不能捅進他的心臟。
喻景晟滿臉愧疚道:“澄娘你聽我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別叫我!怪不得老夫人會突然鬆口答應讓兩個孩子回來認祖歸宗,怪不得你那麼殷勤勸我們回府,原來你們都算計好了,就是為了拿我的女兒去換你們伯府的女兒擺脫守望門寡的命!
你怎麼能如此對我們,你好狠的心,我跟你拼了!”
此刻的蘇澄娘再不見昔日冷靜端莊的影子,喻景晟頓時被她潑婦般的撕扯弄得狼狽不堪。
姐弟兩個從來沒見過孃親發這麼大的火也嚇了一跳,硬生生看著父親被孃親撕扯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去拉架。
好不容易蘇澄娘罵累了,也哭累了,喻青瓷攙她進了內室,叫丫鬟端來熱水親自替孃親重新梳洗打扮。
伸手輕輕替孃親擦去淚水,卻忘了自己也是淚流滿面,前世今生都能有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為她著想的孃親,是她最大的福分。
而蘇澄娘看著自己從小掌上明珠一般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如今卻被伯府那群人算計,不禁悲從中來。
“娘,你相信世人所說的黃粱一夢嗎?”
喻青瓷緩緩說起自己經歷過的黃粱夢。
從她們母子三人一起進入伯府說起,說到孃親為了她們姐弟兩個入府後伏低做小,說到這場替嫁的婚事,說到母子三個悽慘的下場,直聽得蘇澄娘臉色越來越白,一雙杏眼死死盯著她流露出不可置信。
喻青瓷:“孃親,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管孃親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所以我相信少將軍根本沒有死,要不怎麼朝廷派出那麼多的人,找了這麼久卻一直沒有找到他的屍首。
京中關於少將軍的傳言很多,絕大部分都是盛讚他少年英雄頂天立地,所以女兒相信少將軍是個光明磊落之人。
孃親你想想,在未來的三年裡若是女兒嫁過去幫他守住了將軍府,日後等少將軍歸來他必定會善待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