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瓷:“女兒眼下還有件要緊的事需要孃親跟父親說去。”
蘇澄娘立即打起精神問道:“什麼事?”
喻青瓷:“我記得在咱們老家女兒家出嫁前是要曬嫁妝的,這次我出嫁的嫁妝都是喬氏在打理,不是我小人之心,就怕喬氏從中作梗到時候吃虧的只能是女兒,不如……”
蘇澄娘越聽越神色凝重,是呀,女兒的嫁妝是大事,她怎麼能放心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喬氏那樣的人。
女兒從小乖巧懂事,當初初進伯府時女兒就勸她不要帶太多貴重的東西過去,怕到時候守不住。
她依了女兒的意思,而且自知道了女兒婚事已定,這幾日她又開始忙活起來,翻箱倒櫃恨不能把所有家底都拿出來給女兒置辦嫁妝。她早就給女兒準備好了豐厚的嫁妝,親事已經無可奈何,嫁妝上絕不能再虧待了女兒。
不過女兒說得也對,伯府既然把她的女兒認了回去,出嫁時該給的嫁妝絕不能叫人算計了去。
於是她點頭道:“你放心,待會兒我就跟他說這件事,他要不答應,就是心裡有鬼。”
喻青瓷抿嘴一笑,有孃親出馬她就放心了,這件事若是她自己跟父親提自然不合適,可若是孃親,父親肯定會放在心上的。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不緊不慢,喬氏為了不讓人有說嘴的地方籌備起喻青瓷的婚事表面上絕對盡心盡力,拿不了主意的就去請教章氏,甚至還囑咐自己兩個女兒多跟喻青瓷好好相處,當家主母光明磊落的做派任誰見了都挑不出什麼不好的地方。
喻青瓷這段日子過得也很是悠閒自在,興致來了便會坐在院子裡的鞦韆架上,還不忘吩咐身後的佟兒給她推高點,再推高點。
喻青妍帶著妹妹喻青櫻和四房的嫡女喻青寧來到紫藤院,一進院子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
十四歲的少女坐在鞦韆上盪漾如精靈般散發著光彩,臉上帶著閒適恬淡的笑容,一身打扮分明並不惹眼卻讓人有種移不開眼睛的錯覺,喻青妍看著突然覺得這一幕很是刺眼。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上前笑著說道:“三妹妹真是好興致,眼看三妹妹的婚事將近,我還以為這些日子你一直忙著在房子裡繡喜服呢。”
喻青瓷正蕩得興起,看見幾人進來不由暗暗掃興,但還是示意佟兒拽住鞦韆讓自己下來。
站穩後對幾人說道:“喜服不是母親叫外面繡坊的人在做嗎?哪裡需要我自己動手,二姐姐、四妹妹、五妹妹難得來看我,請裡面坐。”
說著把幾人帶進正廳。
喻青櫻進了正廳後瞪起眼珠子把屋子裡的陳設仔細打量了一番,屋子裡擺放著一水兒的黃花梨傢俱,顯得富貴大氣,百寶閣上放著的都是價值不菲的擺件,就連丫頭們送上來的茶盞竟也是成套的舊窯鬥彩蓮花茶盞,可見她過得日子有多愜意自在。
喻青櫻看得心裡直泛酸,父親還真是偏心這個半路回家的小賤人,真是氣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