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妍哪裡不知道妹妹又想說什麼,其實她心裡也是同樣的心思,若是平常的嫁娶,眼前這些精美的繡品的確叫人看著眼熱,可惜對於過門就守寡的人,即便帶著這些陪嫁過去以後也不能擺出來用,有還不如沒有。
幾人出了紫藤院,喻青櫻這才氣惱地道:“真是討厭,竟準備了那麼多好東西,她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外室女憑什麼有那麼多嫁妝?”
喻青妍提醒道:“住口,不許再說什麼外室女的話,母親的叮囑你都忘了嗎?”
喻青櫻委屈地小聲嘟囔道:“明明就是外室女,以為上了族譜還真把自己當嫡女了,我偏要說!”
喻青妍好似無奈地搖搖頭,剛才看著那些嫁妝她看著也眼熱了一下,不過再一想都是些鋪的蓋的以及日常用的小玩意兒,真正的嫁妝都在母親手裡拿捏著呢。
以前都以為是自己要嫁過去,母親因為沒有把握替嫁的事能否成功,所以給自己準備的嫁妝都是實實在在的,可是如今換成喻青瓷,母親怎麼可能給她那麼大的體面?
世家裡女兒家的嫁妝怎麼準備是有許多講究的,有些嫁妝表面上看起來豐厚無比,實則絕對不能細瞧,她就等著喻青瓷嫁過去後哭的時候。
下午喻青瓷照例帶著佟兒去外院書房給父親和弟弟送滋補的藥膳。
揭開瓷白碗蓋一股熱騰騰的香氣撲鼻而來,喻青柏小狗般誇張地用鼻子使勁嗅了嗅,坐下等著姐姐給自己盛一碗。
喻景晟也慈愛地看向女兒道:“青瓷,這些天你那邊需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的怎麼樣了?需要府裡的繡娘幫忙的儘管開口,我親自去吩咐她們做好。
還有,以後不用總想著給我們送這些東西,我跟青柏最近被你喂胖了。”
喻青瓷給父親盛好一碗放到他面前的桌案上,口中說道:“我今日做得是冰糖枸杞燕窩粥,比較清淡,少吃一些不會發胖的。”
又給弟弟盛了一碗才坐在桌案另一邊,托腮看著父親和弟弟兩個享用。
喻景晟吃了兩口正欲誇今日的粥做得不錯,卻看見女兒神色有些怏怏似乎有心事的樣子,於是放下湯勺問道:“這是怎麼了,可是碰到什麼為難的事?”
喻青瓷忙打起精神乖巧地道:“沒什麼,就是想著女兒以後嫁出去了,就再也沒有機會給你和弟弟做藥膳,有些難過罷了。”
喻景晟父子倆聞言心中也有些傷感,喻青柏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些天也明白了姐姐這麼快出嫁的原因,放下手裡的湯勺看向姐姐眼圈都有些發紅。
喻青瓷見狀忙轉移話題問起喻青柏跟著李老先生讀書的事。
喻青柏一五一十說起來,現在他只是考驗期還算不上先生真正的弟子,所以先生規定他每隔一日去一次,在先生那裡呆上一天,上半天讀書,下半天便是跟著先生一起侍弄後院那一畝三分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