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說著看向喬氏,示意姐弟兩個過去,喬氏坐在那裡挺起身板笑盈盈看著她們。
一旁的僕婦很有眼色地往喬氏面前放了兩個蒲團。
喻青瓷咬咬唇,扯了扯弟弟的衣角,姐弟倆走過去站在蒲團前行禮:“青瓷/青柏見過夫人。”
喬氏坐得端正準備受他們的禮,卻見姐弟倆並未跪下來磕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再一聽這兩個名字臉上的表情險些崩潰,恨不能讓這對姐弟立刻從自己眼前消失。
世家裡嫡庶規矩森嚴,其中就體現在取名這一處,同一輩的兒女取名,只有嫡出的少爺姑娘取名時才能享用家族規定的字眼,比如孫子這一輩嫡出的名字裡都帶有一個“青”字,其他的庶出孩子都只是一個單名。
比如長房的庶女取名喻蓮,而不能稱喻青蓮。
蘇氏那個賤人所出的兒女名字裡也配帶著青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竟還不肯下跪磕頭,擺明了自己不如她們的母親,這叫她怎能不惱怒憤恨?
不過喬氏很懂得藏匿心事,此刻若是計較這些就把嫡庶之分擺在明面上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很快調整好情緒站起來一手拉過一個上下打量,臉上的笑容端莊得體:“兩個都是好孩子,這伯府以後就是你們的家了,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只要是伯爺的孩子我自然會一視同仁。”
見到這樣和氣的喬氏,喻青瓷心裡只有深深的忌憚,前世初進伯府,喬氏就是這樣擺出一副慈母的做派讓她和孃親放下戒備,最後母子三人都落得個悲慘的結局。
這一次絕不會了。
做戲誰不會?
喻青瓷看著喬氏的表情格外溫順:“以後青瓷都聽夫人的。”
這時從旁邊傳來一個女孩子不屑的輕哧聲:“裝什麼裝?竟然都不叫一聲母親,到底是外面回來的野孩子就是沒有規矩!”
喻青瓷循聲望去,喬氏下首坐著兩個衣著華麗的少女,大的那個自然是喻青妍,小的那個十二、三歲的模樣,膚色白皙,一樣的錦繡羅衣,頭上的髮釵鑲滿了碎鑽和珍珠,看起來瑩潤珠華;
胸前還佩戴著一條赤金綴著玉鎖的項圈,看向姐弟倆的目光中充滿不屑和挑釁。
正是喬氏的小女兒喻青櫻。
“青櫻,不可無禮,這是你三姐姐,以後你的排行也要往後挪一挪了。”
喬氏看向女兒眼含警告,說出來的聲音依然溫溫柔柔的。
喻青櫻顯然很不服氣,看向章氏說道:“本就是她們沒有規矩,我哪裡說錯了,她憑什麼不給母親下跪磕頭?”
章氏臉沉如墨,正要喝斥姐弟倆跪下行禮,喻景晟皺眉斥道:“住口!我看不知規矩的是你,誰教得你如此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