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這會兒也有些神色不自然,如果這丫頭說的是真的,那麼剛才她們說讓吳嬤嬤來教導這丫頭……
算了,還是等兒子晚上回來先問清楚了再說。
於是出聲道:“既如此,給三丫頭請教養嬤嬤的事不急,回頭我問問伯爺再說。”
喬氏強笑道:“那就聽母親的。不過兒媳還有一事想討教母親,按說三丫頭和青柏認祖歸宗,咱們府裡本應辦一場宴席邀請京城交好的人家,把她們姐弟正式介紹給親戚朋友們認識,只是如今我們伯府因為青妍的婚事已經備受矚目,兒媳想著咱們行事還是低調一些為好,所以眼下只能委屈三丫頭和青柏了。”
章氏被她一提醒注意力頓時又回到了喻青妍身上,她嘆了口氣看向喻青妍的目光充滿憐愛:“可憐我的大丫頭,明明出身顯貴,模樣、性情、才學,樣樣都不輸於京城其他貴女,臨了卻攤上這麼一門親事,真是造孽呀。”
章氏心裡更加記恨寧遠將軍府的人,若不是她們不依不饒非逼著青妍丫頭嫁過去替她們死去的兒子守寡,伯府何至於賠上一個嫡長女出來。
喬氏跟著低頭抹淚:“誰說不是呢?可是又有什麼辦法,連聖上都站在將軍府那邊,只可憐我的妍兒。”
章氏拉著喻青妍的手更是悲從中來。
喻青妍忙俯身勸道:“祖母不要難過,事已至此孫女不怨任何人,孫女自會承擔起責任,只求祖母和母親千萬保重身體。”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章氏抱著喻青妍哭得情真意切,好一會兒才在眾人的勸慰下稍稍好一些,忙又叫惜春進內室去了一摞銀票出來塞給喬氏:
“索性我今兒偏心一回,這些銀票是我這個做祖母的一片心意,你拿去給青妍丫頭添置到她的陪嫁裡,這樁婚事已經讓這個孩子受盡委屈,嫁妝上一定要給她撐臉,誰要是不服氣盡管讓她來我面前說。”
章氏說到最後一句時神色威嚴地掃視一圈眾人。
滿堂的人誰敢在這時候給章氏添堵,都知趣地順著她的話恭維幾句。
喻青瓷低眉順眼站在一旁不敢露出一絲不和諧的表情,要不是她知曉喬氏母女的打算,還真相信了喻青妍是真心要嫁過去呢。
不過這斂財的手段倒是不錯,瞧瞧,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能哄得老太太又是首飾又是銀票的往外掏,只不知到時候新娘換成自己,那些嫁妝會不會也都給她?
喬氏偷眼瞥向喻青瓷,心裡哼道:小賤蹄子,再叫你得意幾天。
晚上,屋外西風寒冷,屋內燭火通明,擺放在屋角架凳上的孔雀藍釉香爐散發出好聞的淡淡香氣,一片寂靜。
喻青瓷抱著鬆軟的團枕靠坐在榻上跟佟兒小聲說著話。司琴走進來說道:“三姑娘,今日外面風大,不如早早休息睡下吧,奴婢來跟您鋪床。”
喻青瓷抬眸靜靜地看過去,司琴在她的注視下漸漸心慌起來,她心虛地低下頭問道:“姑娘怎麼這麼看著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