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誰也沒想到伯爺會突然提出曬嫁妝的事,直接打了喬氏一個措手不及。柳氏想到這裡就覺得好笑,她倒要看看喬氏這回怎麼收場。
喬氏從壽蔭堂出來後直走到無人處,才敢長長撥出一口氣。她恨恨地甩開吳嬤嬤攙扶她的手,嘴裡咬牙切齒道:
“一定是外面那個賤人出的主意,要不伯爺怎麼會突然想到要曬嫁妝?哪兒哪兒都有她,還真是陰魂不散!”
吳嬤嬤警惕地四下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對喬氏說道:“夫人消消氣,誰能想到那賤人竟如此難纏還處處防著咱們,不過既然伯爺已經吩咐了,這事就不得不進行,看來明日這一遭是躲不過去了。
若是真的把咱們準備的那些嫁妝擺到人前,到時候萬一被明眼人瞧出來總歸不好。”
喬氏沒好氣道:“不是萬一,是肯定能瞧出來,你當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吳嬤嬤也知道這回事情難辦了,只好提醒道:“夫人,時間緊迫,眼下咱們該怎麼辦?”
喬氏氣得又是一陣咬牙切齒:“這事伯爺如果提前說出來咱們都有辦法應付過去,偏偏放在明日,當眾曬完便蓋箱抬走,咱們還怎麼做手腳?真是氣死我了。”
成親時所有的嫁妝都是裝在紅木大箱子裡面,外人能看見的只是箱子最上面的那一層,至於底下到底是什麼東西,只能聽司儀對著嫁妝單子念。
至於陪嫁的莊子、鋪子那些產業則放的是房契地契,一般是放在鋪著鮮紅的綢緞的表層,不過就那麼薄薄幾張紙,除非有人不知分寸伸手拿起來細看,否則誰知道那莊子,鋪子有多大,在什麼地方?
等所有的禮都過完,即便後面新娘子發現跟嫁妝單子對不上,婚事已經辦完一切塵埃落定,找誰都不好使了。
當然這種實物與嫁妝單子不符的情況並不多見,要麼是孃家為了面子故意以次充好,要麼就是嫁的不受寵的庶女。
喻青瓷不過是外面那個賤人生的女兒,憑什麼擁有十里紅妝的陪嫁?
這些日子她親力親為不假人手操持婚事,就是不想讓那對母女沾到伯府半點便宜,所有嫁妝裡面能做手腳的地方她全都換了過來,那些最容易做手腳的珠寶首飾,古玩玉器、字畫擺件,包括昂貴的蜀錦雲鍛全都換成了表面光鮮的便宜貨。
可那些東西若是放到光天化日下,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得明明白白,到時整個伯府的臉面就別想要了。
想到這裡喬氏長長吐出一口悶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先回去再說。”
吳嬤嬤沉默不語,扶著喬氏往回走。
等回了海棠院,喬氏一屁股坐在貴妃榻上只覺雙腿發軟渾身無力,她知道自己這是被氣的。
吳嬤嬤輕聲勸道:“事已至此,夫人還是想開一些,不過是些身外之物,換來的卻是二小姐日後的前程,要想收拾她們,咱們日後有的是機會。”
喬氏心裡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時間緊迫由不得她多想,只能吩咐吳嬤嬤道:“你親自去看著,把那些東西重新換回來,不要叫人發現端倪。”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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