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瓷聞言點點頭,吩咐佟兒去催熱水,自己則把帶在腰間的荷包卸下來隨意放在桌子上,便往屏風後的浴室走去。
很快裡面傳來聲音:“司琴,你今日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待會兒有佟兒進來伺候就行了。”
司琴聞言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屋子裡此刻無人,她咬咬牙走到桌前拿起喻青瓷放在上面的荷包快速塞進袖子裡,才轉身出去了。
在門口碰到佟兒帶著兩個小丫頭抬著熱水過來,司琴道:“三姑娘說不用我在裡面伺候,她更習慣佟兒妹妹的服侍。”
佟兒點點頭:“那司琴姐姐就去歇著吧,今日辛苦司琴姐姐了。”
兩人客氣了一番各自分開。
佟兒帶著兩個小丫頭進去添好了水,等人出去後小聲對喻青瓷說道:“姑娘,外面的荷包果然不見了。”
喻青瓷聞言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意,
佟兒不解地問道:“姑娘怎麼知道她一定會拿走那東西?”
前世的事喻青瓷沒法說,於是隨便說道:“她是喬氏身邊的丫頭,我也是隻是試探一二,如今知道她不可靠,咱們以後可要防備一些。”
“是,姑娘放心我一定盯緊她。”
佟兒重重點頭保證。
再說司琴走到院子廊下暗處,看著佟兒幾個進去後悄悄鬆了口氣,目光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不再猶豫拔腳出了紫藤院。
喻青瓷舒舒服服沐浴完,換上一套舒適的中衣坐在梳妝鏡前整理妝容,佟兒在身後用毛巾熟練地給她擦乾滿頭秀髮,嘴邊問道:“姑娘今日累壞了,等奴婢給您擦乾頭髮,姑娘早早上床休息吧。”
這次進侯府,她謝絕了孃親在她身邊安排的其他下人就只帶了佟兒。
當初還在宥陽的時候,孃親在她身邊沒少放伺候的下人,一應規格都是按世家大族嫡姑娘的待遇配給,府邸用的丫頭僕婦也是一大堆。
進京出發前孃親把大部分的僕人都發了賣身契遣散了,只帶了少數願意跟著繼續伺候的下人回京。
喻青瓷身邊幾個大丫頭都到了配人的年紀,孃親痛快地放她們離開,最後只剩下佟兒一個貼身丫頭。
喻青瓷透過面前鑲嵌著螺鈿的菱形梳妝鏡看向身後的佟兒,這丫頭從小就被孃親買回來在她身邊伺候,兩人可以說是一塊兒長大的,所以佟兒對她一直都很衷心,心裡眼裡只有她這個主子。
想起前世佟兒的遭遇,她心中又是一陣百感交集。
上一世佟兒跟著自己嫁去喬家也吃了很多的苦,可每次見到自己被婆家人磋磨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前面,替自己承受那一家子人無情的責打和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