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呀!”
吳嬤嬤頭埋得更低了,其他幾個人也趴得低低的不敢吭聲。
屋子裡一時靜默,主要是沒人覺得需要跟喻青妍這個炮仗說什麼。
喻青妍矛頭指向喻青瓷:“一定是你這個賤人,聯合蘇氏設計陷害我母親,如今反而倒打一耙,想要置我母親於死地,對不對?”
喻青瓷連一個白眼都欠奉。
陳嬤嬤聽得蹙眉,面容肅穆道:“四少夫人慎言,當著眾多長輩的面如此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老奴奉側妃娘娘之命,須得護著王府體面。四少夫人還請莫要失了分寸,免得傳出去叫外人笑話承安王府不會約束人。”
她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威壓,聽得溫氏心頭一緊,忙抹了淚上前拉住陳嬤嬤的衣袖:
“嬤嬤說的是,今日這事原不該驚動王府。但我女兒是被人冤枉的,她素來賢淑絕不會做出那等事來,青妍也是護母心切這才失了分寸,還請陳嬤嬤袒護一二。”
說著從手腕上卸下一枚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就要往陳嬤嬤手上塞,沒想到陳嬤嬤竟然側身避開了。
“溫老夫人客氣了,老奴只管王府規矩,哪來的資格置喙別人家的事。”
大家再次看向陳嬤嬤嬤嬤,只見她面容刻板如石雕,一副不予多言的樣子。
喬侍郎和溫氏多年的狐狸豈能看不出來這點彎彎繞繞,一顆心沉了下來。
閔側妃讓這樣一個油鹽不進的嬤嬤陪著喻青妍回來,擺明了就是看著喻青妍的,陳嬤嬤此時的態度便是代表了閔側妃的意思,而閔側妃的意思又是也能代表王爺的意。
那就是,承安王府不打算多管閒事。
喬侍郎希望落空,只能強撐著道:
“這件事不急於一時,要不先緩一緩,我們再好好問一問茹兒,萬一其中還有你們所不知道的隱情呢?”
溫氏眼睛一亮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道:“對,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沒有去看望一下親家老夫人呢,這可說不過去。
要不我帶著茹兒跟青妍先去看看老夫人,讓茹兒給老夫人磕個頭,回頭咱們再商量也不遲。”
溫氏想著只要見到章氏,怎麼也得說動這老婆子出面保下女兒。
喻青瓷諷刺地一笑:“溫老夫人可能要失望了,我祖母從前日起便稱病不出壽蔭堂的門,誰去也不見。
溫老夫人若是真想去拜訪的話也不是不行,對了,父親回來後還沒有去給祖母請安呢,不如咱們一起過去看看祖母?”
溫氏:……
南平伯大手一揮:“那就都過去,正好我也給母親請個安。”
喻青妍立即說道:“我也去,祖母一向最疼我,只要我去求祖母,她老人家一定會為我母親主持公道的!到時候,哼!”
她目光挑釁地看向喻青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