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父親的親生骨肉,父親不可能割捨得掉。
雖然心裡清楚,可她還是感到徹骨的冰冷和失望。
不過,即便不能要了喬氏的命,她也要喬氏脫一層皮。
“父親息怒。”
她微微福身,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聲音裡卻聽不出一絲溫度。
“喬氏絕不能留在伯府,囚禁也不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等過個幾年萬一被她找到機會,捲土重來,我不敢拿我孃親的命去賭。”
南平伯也沉默了,他也不敢賭。
氣氛一時僵滯。
陸雲起低沉的聲音響起:“那就休妻,從此喬氏再不許出現在伯府。”
南平伯不滿地瞪了一眼懶得搭話,休妻難道就不會對他兩外三個兒女的將來造成困境?他也想休了喬氏,可是他投鼠忌器。
陸雲起不急不緩慢慢說道:“為了不影響兒女,我們可以退一步,對外就說喬氏生了病需要在外面仔細調養,等過幾年青柏長大成人,大哥應當也成家立業了,到時候分家出去另過,喬氏自有他們兄妹去管。”
喻青瓷一時聽不明白,南平伯卻心頭一跳,陸雲起話裡的意思是篤定,到時候分家出去的是他的長子青雲,也就是說這南平伯府的世子之位,只能是青柏!
這一夜又是個不太平的夜。
翌日一大早侍郎府兩個老的,再加上兒子兒媳都來了,這回來的是兒媳阮氏,他們不指望阮氏能幫口舌之忙,好歹她比起溫月秀名正言順。
只是老兩口沒想到沒指望兒媳發揮作用,他們的兒子也沒派上多大用場,喬成楓想了一夜的說辭,結果沒幾個來回就被南平伯懟得說不出話,更別提一旁還有一個未曾開口的少年將軍在那兒等著呢。
兩個老的見哪個都指望不上,只得自己站出來唇槍舌戰,南平伯和女兒女婿這邊態度越發乾脆絲毫不讓步:
必須送官,他們不怕丟人。
喬侍郎夫婦黔驢技窮,只得退讓一步:
只要不送官,怎樣都好商量,總要為孩子們著想啊!
南平伯大手一揮:那就休書一封,侍郎府把人領回去,伯府要不起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
喬氏一聽頓時昏了過去。
溫氏也心如刀絞:“賢婿,你不能如此狠心哪,你若是休了她跟要了她的命有什麼區別?”
喬侍郎:“就是,有話好說,看在她這麼多年給你生兒育女的份上,你也不能說休就休。”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哭聲,喻青雲和喻青櫻兩兄妹闖了進來,一進門就跪下來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