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女婿,不,前女婿雖然答應了絕不外傳,可是這兩日鬧出的動靜,陸雲起那對黑心肝的夫妻甚至帶著將軍府的人把伯府圍了幾天,這中間的種種跡象怎麼可能一絲痕跡都不透露出去?
罷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還有其他兒孫要照拂,不能因為一個被休棄的女兒讓整個侍郎府被人詬病。
喬侍郎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癱在地上目光呆滯的喬氏一眼,終究沒有再說什麼沉著臉離去。
見父親決然離去,喬成楓和阮氏也只能扶著哭得不能自已的溫氏跟喬氏母子分開。
翌日一早,在喻青瓷夫妻兩個虎視眈眈下,卸去釵環,素衣裹身的喬氏一步一回頭走出了海棠院。
昨晚上該囑咐的都已經囑咐了,她不許兩個兒女來送她,給她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一輛沒有任何裝飾的青布小馬車停在角門外,這是專門用來送她去家廟的。婆子們毫不客氣地將喬氏塞進狹窄的車廂裡。
車簾落下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絕了她與南平伯府最後的聯絡。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而沉重的聲響,漸漸遠去。
喻青瓷收回目光,聲音平靜無波:
“夫君,我們去看孃親吧。”
兩人回到明月居,蘇澄娘今日精神明顯好多了,甚至能半坐著靠在床頭。
南平伯昨晚歇在這裡,看起來精神也不錯,至少臉上有了笑容。不過這笑容在看見進來的女兒女婿之後就沒多少了。
這幾日伯府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在劉嬤嬤等人嚴防死守下蘇澄娘半點不知,直到現在還只是以為自己大病了一場。
這也是南平伯和女兒女婿商量的結果,在她身體未痊癒之前不會跟她透漏一點兒,等她再養幾日一切塵埃落定以後,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
蘇澄娘看見女兒女婿進來很是臉上盡是寬慰,伸手拉住女兒道:
“青瓷,我這一病連累得你們一直守在我身邊,連家都不能回,再不回去你婆婆可要著急了。
如今我已經大好了,你們今日就回去不用守著我,雲起公務繁忙也不能一直請假,我這裡有你們父親就行了。”
“孃親,女兒就想守著孃親,孃親無事我就安心了。”
幾人陪著蘇澄娘又說了一會兒話,最後在蘇澄娘再三催促下兩人才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喬侍郎府很快把賠給蘇澄孃的財物送到了伯府,沒辦法,賠付不到位伯府的管家坐在侍郎府不走。
南平伯的速度也很快,第二日他便上了請封喻青柏為世子的摺子。等章氏知道後,宮裡宣旨的太監都已經上門了。章氏除了拉著她疼了十幾年的長孫哭了一場,別無他法。
自此以後兩府很少再走動,直到喻青雲和喻青櫻幾年後各自成婚,兩府徹底斷了來往。當然這已是後話。
……
一個月之後,寧遠大將軍府與鎮北侯府聯姻。
陸雲初鳳冠霞帔,十里紅妝熱熱鬧鬧出嫁,新郎官黎北風騎在高頭大馬上,平日裡不苟言笑的俊臉上,嘴角高高翹起壓都壓不下來。
三個月之後,喻青瓷和陸雲初雙雙診出了喜脈,兩府上下一片喜慶,南平伯和蘇澄娘收到訊息立馬叫人準備了許多適合孕婦的補品和用具,兩人親自送上門。
寧老夫人高興之餘,第二日依樣學樣帶著豐厚的心意去了鎮北侯府探望女兒,跟鎮北侯夫人聊得不亦熱乎。
半年後,喬侍郎府爆出醜聞,喬侍郎長子喬成楓的貴妾竟給正妻下毒,意圖謀害正妻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