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不屑地嗤了一聲:“你這老貨著什麼急?上趕著去投胎不成?彆著急,先在這供詞上畫押,畫完了再重新撞一次。”
說著,拿起剛寫好的供詞上前讓吳嬤嬤摁了手印,然後恭敬地遞給陸雲起。
陸雲起看了看,見沒什麼問題讓人收好。
喬氏走過去蹲在吳嬤嬤面前語帶哽咽道:“嬤嬤,你怎麼這麼糊塗?你是我的奶嬤嬤,你做任何事被人看在眼裡都只會認為是我指使的,你這次真的連累死我了。
也害了你自己,所謂殺人償命,你用砒霜害姐姐性命,別說是伯爺跟姐姐,就是我這個主子也沒法為你求情,你,放心去吧。”
喬氏說到這裡傷心得幾乎要昏厥過去,吳嬤嬤也聽得老淚橫流,即便她此刻是真心要替自己的主子去死,可是喬氏說出這樣的話讓她心裡實在不好受。
喬氏哭著拉住吳嬤嬤的手繼續道:“嬤嬤,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會看顧好你的兒孫,還會求我母親放了他們一家老小的身契,再給他們在外面找一個好差事,以後你的子子孫孫都不用再當奴才了。”
吳嬤嬤焉能聽不出主子話裡的意思?自己剛才不就是這麼暗示田娘子的麼?
吳嬤嬤有苦說不出,只好任由喬氏抱著大哭起來。
陸雲起眼中閃過不耐,朗聲說道:
“來人,將吳嬤嬤和生財、生旺,還有他們畫押的供詞一併送到官衙去,如今證據確鑿,讓官衙的大人儘快結案,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
吳嬤嬤等人聽到這話哭聲戛然而止。
玄冰嬉笑著在旁補充道:“將軍放心,屬下這就送她們母子三個去該去的地方。有了這幾份供詞,這母子三個所犯的罪就是鐵證,吳嬤嬤這條老命必定是保不住的,她兩個兒子估計死不了,但絕對夠判個流放千里。
屬下跟官衙大人通個氣兒,把這兩人流放的地方就定在北地最苦寒的軍營裡,當個苦役。
呵呵呵,軍營裡的苦役可不是那麼好熬的,比那黑煤窯裡下礦井的還要慘,凡是被送過去的犯人很少有活過半年的,簡直比直接殺頭還要難熬,嘖嘖嘖,屬下都擔心這兩個小身板到了那邊能扛幾日?”
玄冰看著地上的兩個血人滿臉的不忍心。
兩兄弟表面看起來滿身是血很嚇人的樣子,其實都是些皮外傷並沒有傷筋動骨,只是這兩人實在不經嚇,剛才不過幾鞭子下去就被打得哭爹喊娘什麼都招了。
兩人趴在地上這會兒剛緩得差不多,卻聽見玄冰這樣一番話,嚇得又想翻白眼暈過去算了。
吳嬤嬤則驚愕地看向玄冰,再看看陸雲起。
“將軍,老奴剛才都招了謀害夫人是我一人所為,跟其他人都沒有任何關係,不管他們的事,你們怎麼能把我兩個兒子也交到官衙?你們不能這樣啊!”
喬氏:“吳嬤嬤說得對,這件事是她一個人做的,你們要送官就送吳嬤嬤一個人好了,為什麼還要把她的兒子一併送過去?”
陸雲起:“把這兄弟兩個剛才交代的供詞拿給喬夫人看看。”
玄冰拿著生財生旺的供詞走到喬氏和吳嬤嬤面前說道:“你們仔細看清了,他們兩個剛才已經招供,砒霜是他們兄弟兩個從城外買回來的,這裡不但有他們畫押的證詞,我們的人還去了他們所說的藥鋪,帶回那藥鋪記檔的買賣記錄。
既是共犯又證據確鑿,當然要一併送去官衙治罪,怎麼可能說放就放?想什麼好事呢?”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