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看看。”于吉轉過身說道,宋歆走過去看向水鏡,裡面正是他房間內的景象。宋歆看見自己還安然熟睡著。
正要問是怎麼回事,他就愣住了。
“這些是什麼!?”宋歆這才赫然發現,屋子裡的土牆上生出了厚厚的一層猩紅色髮絲。
“這是鬼脈,”于吉皺著眉喃喃說道,“沒想到這個劉京還有些本事,居然種了這麼大一片的鬼脈。”
宋歆看得心驚膽戰,問道:“鬼脈是什麼?”
“這種藤蔓,白天偽裝成草木,晚上就可以在法咒的驅動下變成活蠱。是巫修專門用來吸取活人精血和真氣,用來飼養鬼物和其他的蠱蟲,或者用來修煉。”
“巫修!?”
“就是專門修煉巫術的一類修行者。”于吉點點頭道,“他們會用人畜的血液來輔助修煉,如果巫修練到高深的層次,一道咒術就能在千里之外殺人。”
宋歆吃了一驚,“千里之外殺人?”
“嗯,沒想到劉京躲藏在這裡,轉修了巫術。”于吉捋著鬍子繼續道:“他讓你白天打理鬼脈,晚上它們再來吸你的血。你看他們長的綠油油的,那都是你們這些生口的血滋潤的。”
“那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死人,難道是被吸乾了?”
于吉盯著宋歆,一字一句說道:“不錯,今晚是你,明晚就是他們兩個,當你們氣血衰頹,真氣精元耗盡,就會變得如一具枯枝。就像你進來那天看到的死屍一樣。”
宋歆大驚失色,想起那天破草蓆覆蓋的屍體,原來於吉一直都默默看著呢。
“你這幾日時常精神不濟,感覺睏倦是不是?”
宋歆連忙點頭。
“你之前兩晚熟睡時,劉京都會操控鬼脈吸走你們一些血氣,自然精神不濟。今天他們要奪取你的真氣。”于吉平淡說道。
宋歆呆愣著說不出半個字來,這時候水鏡中的鬼脈似乎開始動了。
它們如同一片片的毛細血管,開始向宋歆周身蔓延過來,這時候,從他身下的破席子縫隙裡,也有如同髮絲一般細的紅色枝蔓長出來,接著他們像是一張床,慢慢將宋歆的身體托起。幾根稍粗的紅線纏住了他的手腳,又如同一根針似的刺了進去。
宋歆頓時感覺到一陣刺痛,慌忙捂住了腦袋。可他沒有醒過來,只是用手下意識地想要撥開那些藤蔓。
俄傾,宋歆就看見自己的鮮血順著藤蔓汩汩流出,不一會,屋子裡的鬼脈變成了鮮紅色。
房間之外,原本整齊生長的藥草,此時也變成了另一番景象,他們有的粗如手臂,也有的細如髮絲,在夜風哩隨之妖異起舞,似乎在享受著鮮血的澆灌。
幾根粗枝裡面明顯是空的,還能隱約瞧見宋歆的血液從中流過,最後匯聚到地下去。
看見這些,宋歆徹底慌了,“於前輩,救救我,我可不想變成乾屍。”
于吉笑道:“你體內有靈核源種保護,還吃了我給你的靈果,他一時半會兒吸不走你的真氣。”
“對了,你總說吸走我的真氣,真氣是什麼?”
“就是每個人都有的本源之氣,現在你身上有七道“本源真氣”,各司腦、心、肺、肝脾,胃腸、腎、髮膚。七道真氣都被鬼脈吸光,你也就一命嗚呼了。等你啟用了靈核識海,就會多出兩道本源真氣。”
“原來如此。”
說話間,宋歆體表發出一道白光,同時劉京的房間裡也傳出一聲意外的輕咦。他似乎感覺到了宋歆體內有些不同尋常,彷彿宋歆的真氣被一道堤壩堵著,自己只能吸走多少,對方很快就能補足。
他眉頭一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接著他手捏了一個法決,鬼脈就像是得到了命令似的,開始飛速褪去,最後又恢復成了綠油油的藥草模樣,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