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劍什麼都好,就是太過不近人情。
“妹妹,你若是遇上如他這般的人,可千萬要離得遠些,不然必是要讓自己又氣又怒,可偏偏你又拿他沒半點法子。”
王語嫣這話全都是經驗之談,她苦獨孤劍久矣,可就是沒有對付獨孤劍的法子,而她還不敢太過氣他,生怕哪一天獨孤劍不慣著她了,非要狠狠教訓她一頓。
若是換成是旁人,王語嫣不認為那人會對一個女人動手,可獨孤劍這人向是沒什麼原則,誰又能猜得透他的心思。
“那姐姐你為何還要跟著他呢?”
銀川公主剛剛看向獨孤劍,又急忙收回目光。
從銀川公主傍晚再見獨孤劍的時候,獨孤劍就是站在那裡,斜陽拉長他的影子,就像是一柄極長的黑劍;如今還是站在那裡,此時月華正盛,庭中彷彿撒滿一層銀霜,而獨孤劍一身玄衣,像是庭院正中的一道影子,偏偏他又一動不動,瞧著甚是嚇人。
怪不得語嫣姐姐對著男人又氣又惱,他這樣的人一看就知道沒什麼樂趣。
銀川公主心中想著,卻是比王語嫣想得更深一些。
獨孤劍這人對誰都是不假顏色,可見不會輕易被美色所惑;王都之中許多貴族子弟見她無不痴痴傻傻,卻從無一人如獨孤劍這般,全當她不存在似的。
而獨孤劍只重劍法武學,其餘一切盡皆不放在心上,也能說明他一心一意,輕易不會變遷。她也是見過不少嫁人後的官家女眷,能始終如一的男人,卻是極少見過,哪一個貴族之家不是妻妾成群。
好似王語嫣厭嫌獨孤劍的地方,銀川公主都能說上幾分好處來。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王語嫣剛想說是獨孤劍逼的,可是這一路上她也是玩得開心,全無在家時的管教束縛,如今也不會心口不一說是獨孤劍非要帶著她。
可是讓王語嫣想出自己願意跟著獨孤劍的理由,王語嫣也是想不出什麼理由來。
難不成還指望著那人會照顧她,會討她的歡心,又或是能夠欣賞她的美貌?
這一切都做了,那就不是獨孤劍了。
“興許是因為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吧。”
王語嫣最後只能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他這樣的人肯定與其他男人不同。”
銀川公主也是點了點頭。
從來沒人用獨孤劍的方式逼她,因為尋常人也做不到獨孤劍所做之事,若是人人都和獨孤劍一樣,那整座皇宮豈不是任人隨意來往。
女人總是非常奇怪,她們既希望男人對她們千依百順,又不喜歡毫無特點,事事都要順著她們的男人。
獨孤劍當然不一樣,他都不算一個正常人。
正是在兩女還在圍繞著她們唯一認識的男人私語交流時,原本被王語嫣關上的冰窖大門忽然大開,無崖子率先而出,其後才是天山童姥巫行雲以及李秋水。
也不知道無崖子究竟對兩個女人說了什麼,此時兩女雖不親近他,卻也沒了一開始的憤恨。
“外公,你的事情解決了?”
王語嫣一見無崖子出來,一個竄身便來到了無崖子的身旁,定睛看了童姥和李秋水兩人一眼,眼見著兩人再無那咄咄逼人的模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孃親還好嗎?”
李秋水目視王語嫣問道。
月色映人,王語嫣本就十分美,此時更是隱隱散發出一層熒光,更似下凡來的仙子。
李秋水只覺王語嫣與自己年輕時候極像,完美繼承了自己的容顏,心中也是對王語嫣心生喜愛。她之所以偏愛清露這個孫女,不也正是清露長得像她。
“孃親一切安好。”
王語嫣這時候也不敢喊外婆了,畢竟她這外婆如今可是西夏國的皇太妃。
“哼,她若是好了,豈會讓那小子來搶逍遙派的掌門。”
童姥哼了一聲,並沒給李秋水留顏面,揶揄道:“瞧你生出來的好女兒。”
“那也是師哥的女兒。”
李秋水嫣然一笑,似是不在意童姥的揶揄,只是這話一出,卻是激得童姥當場就要和她拼命。
“好了,你們還是不要再爭了。”
無崖子溫言勸道。
果然有了無崖子出馬,即便童姥還是有氣,也只能強忍著,不再和李秋水爭鋒相對。
“外公真是厲害!”
王語嫣心中驚歎,更加好奇冰窖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明外婆和姥姥都恨不得要殺了外公,只是幾個時辰的時間,又是放下了對外公的憎惡。
尤其是外婆和姥姥明明都是水火不容了,竟然還有站在一起的可能。
“小子,一切都如你所願了。”
無崖子這話罕見的委屈,他自詡逍遙自在,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小輩給耍了一通。
若不是他還算有些手段,今日非要被這小子害死不可!
獨孤劍並沒有回應,無崖子也是見怪不怪,繼續道:“師姐還需要時間恢復功力,再有七十來天的時間,我必應你的邀戰。”
“好。”
這一回獨孤劍答得乾脆。
他為的又不是給無崖子拱火,而是讓無崖子有心氣與他一戰。
如今結果算是喜人,對於當中的過程,並沒有半點兒在意。
無論無崖子做了什麼,即便是他們三人在冰窖苟合,也不在獨孤劍的好奇之內。
“西夏皇宮不適合師姐修煉,明日我們便啟程前往縹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