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的青蓮劍法,楊過的玄鐵劍法,張三丰的太極劍法,以及阿青的越女劍法。
同為金繫世界,這幾個世界捱得近,最受獨孤劍的影響。
至於燕十三與謝曉峰,卻是臨近這個世界時,偶然間搭上了便車。
那也是獨孤劍感知中最強劍意中的幾道,在笑傲世界周圍,幾乎沒有比他們更強的劍意了。
尤其是石破天的青蓮劍法,即便石破天不懂劍意是什麼,依舊不弱於張三丰的太極劍法分毫。
倘若遇上了葉孤城亦或是西門吹雪,更有一戰之力。
紫禁之巔的劍神決戰,因為這些人的出現,逐漸開始微妙起來。
“走吧。”
這一次換成是獨孤劍走在前頭,同樣一身黑衣的燕十三走在後面。
微微抬眸往一處閣樓看了一眼,上面正有兩人坐於敞露的閣樓露臺上,其中一人還遠遠舉杯朝燕十三示意。
“小鳳兄弟,你認識那兩人嗎?”
石破天同樣好酒,當初賞善罰惡二使的毒酒都讓他一人炫了,自此開啟了一門愛酒之人的大門。
灌下一大碗酒後,略顯醉意地往街上探了一眼,瞧見了街上緩步而行的兩人。
“若是你不喊我小鳳兄弟,我們倒是能成為朋友。”
陸小鳳略顯無奈,他自然能夠看出石破天赤子心性,這一聲小鳳兄弟別無二指。
可一個大男人被人稱為小鳳,不管怎麼聽都覺刺耳。
“那是兩名絕世高手。”
搖了搖頭,陸小鳳也在思考,為什麼自己會帶上這麼一個人。
那一日石破天從天上掉了下來,不偏不倚地掉在他的跟前。
十數丈的高空不僅沒有傷其分毫,甚至還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開口就是取笑他的鬍子。
也不知是什麼緣故,石破天就像是自來熟一樣,臉皮比他陸小鳳還厚上幾分,一連纏了他三天。
“他們確實很厲害。”
石破天狠狠點頭,轉而又撓起後腦勺來:“就是感覺好像哪裡見過。”
左右想不出個所以然,石破天索性就不再想了,給碗裡添了酒,又灌下去滿滿一碗,傻笑道:“這酒喝起來真是爽快,讓人全身都暖呼呼的。”
“你今晚喝了我十兩銀錢,能不爽快麼。”
陸小鳳絕對不是在意這些銀子,畢竟江湖上誰人不知道他陸小鳳生性風流,最是喜歡喝酒。
喝酒的事兒能在意銀錢麼,那自是不能的。
不過,
遇上這麼一個將美酒當水喝的酒鬼,似乎也應該考慮下銀錢有沒有帶夠。
算了,身上的銀錢不夠,到時候找花滿樓便是。
“讓小鳳兄弟破費了。”
石破天傻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說過的,不要叫我小鳳兄弟。”
陸小鳳更顯無奈。
有時候他還真認為這人是個傻的,不然為什麼交流起來這般費勁。
搖了搖頭,陸小鳳索性不管眼前的渾人了,慢慢思索起隱入黑暗中的兩人。
如今距離八月十五還有半月時間,襪陵的紫金山上將有劍神一戰。
陸小鳳本無意踏足京城,然而近兩日的時間裡,江湖上出現了數名劍道好手,全都往京城而來,陸小鳳最喜歡多管閒事,自然也一起來了。
首先便是一劍刺傷木道人的阿青,聽聞是個看似柔弱的姑娘,脾氣卻是不怎麼樣,別人只說上幾句,出劍極不留情。
再來便是武當派中出現了一名老者,自號邋遢道人,一手太極劍法力壓武當眾人,恍如張三丰再生。
萬梅山莊的那人不喜多管閒事,然而卻有一對俠侶從萬梅山莊中出來,所使劍法亦是江湖上的一絕。
倘若再加上眼前這個什麼都不懂的渾人,陸小鳳隱隱中只覺這個江湖變得陌生起來。
“你為何要來京城?”
陸小鳳忽然問道。
“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有人和我說,這個地方能夠讓我回去見阿秀。”
石破天想了想,給了一個極為荒誕的回答。
“那你已經到了京城,又有什麼感覺?”
陸小鳳知道石破天的話只需要字面上的理解,不做任何深思便再次問道。
“咦?”
石破天停下喝酒的動作,眼眸中似是閃過一道驚芒,陡然看向了夜色下的長街。
“就是剛才那兩人離開的方向。”
疑惑地晃了晃腦袋,石破天又道:“剛才怎麼沒有這種感覺?”
“是因為那人?”
陸小鳳舉著酒杯深思。
從街上走過的兩人給人的感覺極其怪異,一人像是夜裡的死神,渾身上下只有無盡的殺氣,哪怕只是遠遠一眼,令人窒息的殺氣緊逼眼前。
那是一名與西門吹雪一樣冷漠孤獨的劍客,彷彿除了劍外,世上再沒有他關心的一切,乃至於生死都毫不在乎。
而另一人卻又是截然不同,看著像是一個人,又絲毫不帶生人的氣息。
彷彿在那人的身體中,流動的不是鮮紅的熱血,而是一整片天地。
無情卻又有情,冷漠卻又狂熱。
無論再冷漠孤獨的人,都會像一個人,唯有不是人的人,才不會像人。
“當真奇怪。”
陸小鳳也想不通,不過這世上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也不差這麼一件。
“走吧,再讓你喝下去,花滿樓明日就得來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