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沖虛道長與方證大師言論之時,獨孤劍的身影也出現在場中眾人的眼中,哪怕此前早有對獨孤劍的幾分猜想,可陡然見到獨孤劍那年輕俊逸的面龐,還是讓不少人發出驚呼。
誰能想到,江湖上聲名鵲起的劍魔,竟會是一個雙十出頭的青年。
唯一與相貌不符的,便是獨孤劍的那一雙眼眸了。
清清冷冷的眼眸,毫無青年人的朝氣,卻又不是死氣沉沉,而是一種淡然。
在獨孤劍身旁,則是跟著一身白裳王語嫣,梅蘭竹菊四女緊隨在後,又讓不少人豔羨獨孤劍的福氣。
“準備好了?”
獨孤劍停住腳步,望向略顯躲閃的令狐沖與林平之;令狐沖是趕鴨子上架,所以拿不準獨孤劍的態度,而林平之雖說早就做好準備,然而真正面對時,又忍不住心頭的惶恐。
只有學劍之後,才能知曉獨孤劍的可怖,那一手御劍之術,林平之直到現在都摸不著頭緒。
“必不負前輩所望。”
林平之壯著膽氣回道,一旁的令狐沖也是肅然點頭。
他們知道與獨孤劍比劍,可不是像與梅蘭竹菊四劍侍比試那般,而是真正的生死一戰。
以獨孤劍的性情,若兩人不能讓他滿意,那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可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讓獨孤劍滿意,別說令狐沖與林平之不知,就算是日日跟著獨孤劍的王語嫣也說不出個準處來。
“不錯。”
獨孤劍點頭道。
哪怕沒有夠及自己的標準,此時的令狐沖與林平之也算是不錯了,半年時間能有如今的成就,確實不愧是笑傲世界裡的主配雙角。
“上臺之後,我再教你們一招。”
獨孤劍又道,只一句就讓令狐沖與林平之面色大變。
不是驚喜於獨孤劍的指點,而是喪氣自己苦學半年劍法,又有幾位前輩親自調教,卻依舊夠不及獨孤劍的標準。
若非如此,獨孤劍又何必還要再教他們。
這一刻,令狐沖與林平之已然忘了對方情敵的身份,相顧一視的眸中只有濃濃的不屈。
“日月神教,戰無不勝,東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就在五嶽盛會一片熙攘之時,入場之處赫然傳來齊聲震呼,一眾奇異服飾的日月神教教眾紛紛湧入,五嶽劍派的幾大掌門怒然而起,死死看向入場處的一頂妖紅轎輦。
寬大厚重的轎輦由十八名虎背熊腰的壯漢抬著,透過轎上妖紅的紗帳,依稀可見一道坐臥的人影,轎前一個頗有男子氣概的男人為其開路,頤指氣使道:“日月神教,東方教主駕到,爾等還不速速跪迎!”
“此乃我五嶽盛會,與爾等魔教何干?”
左冷禪當先喝道,而後天門道人也是罵道:“我等還沒打上你黑木崖,你們倒是上門挑釁來了。”
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的矛盾由來已久,即便是左冷禪想要統一五嶽劍派,最先想到的也是拿日月神教立威,由此可見兩方勢力的水火不容。
如今日月神教不告而來,必然不會有什麼好心,天門道人哪裡還會客氣。
“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獨孤劍身旁的王語嫣看出是有人搗亂來了,只是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此事或多或少與獨孤劍有關。
“不是。”
獨孤劍回道,心中卻是知道了此事的大致由來。
任盈盈當初陪著獨孤劍在山澗峽谷中住了不少時日,若是說任盈盈就此喜歡上了獨孤劍,獨孤劍從不認為自己有這種魅力。
既然不是喜歡自己,又知道獨孤劍不會出手幫她,任盈盈還是與獨孤劍同住一段時日,當中必是有任盈盈的算計。
所以如今日月神教大舉前來,多半出於任盈盈的手筆。
而之所以大費周章引走東方不敗,想來是任盈盈打算將任我行從西湖梅莊的地牢之中救出了。
明白其中關竅後,再去思索任盈盈用了什麼樣的計謀,已然是毫無用處。
“你們想要出手暗害我神教中人,難不成還不許我神教上門。”
嬌前的男人怒聲大喊,看向五嶽劍派的掌門更是怒不可遏。
一下子遭人如此仇視,五嶽劍派掌門也是雲裡霧裡,然而與日月神教的矛盾,又熄了追根究底的打算。
定逸師太喊道:“魔教之人死不足惜,我等還要好好謝過這名為民除害的大俠。”
定逸師太此言一出,當即迎來不少符合聲,不少人仗著名門正派的掌門人齊聚華山,也沒了對日月神教的空寂,現場處處可聞鬨笑之聲。
“蓮弟,我就說不來了,你又非要來。”
轎中傳來一聲低語,彷彿是害怕見人的深閨女子,聲音微不可聞,只有轎前的男人聽得清楚。
“他們害我如此,你怎麼不幫我出氣。”
楊蓮亭憤恨道,怒視著場中的五嶽劍派眾掌門。
“此事尚無定論,不一定非是他們做的。”
不過一說起此事,轎中的人也是心有餘悸,差一點他的蓮弟就成了與他一樣的蓮妹了,下手之人當真惡毒。
“除了他們外,還有誰會做這種事情。”
楊蓮亭本來也不打算與五嶽劍派交惡,畢竟日月神教中也非他一人說了算,還有不少任我行的嫡系暗中作亂。
相比於五嶽劍派,始終都是任我行對他最有威脅。
可偏偏他只想大權在握,五嶽劍派的人竟是派人來害他,尋常刺殺他指不定就忍了,可五嶽劍派最是不講武德,差一點就斷了他身為男人的尊嚴。
如今大腿內測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足以見得當時是有多兇險。
再想自己在日月神教的教眾前被嚇得溼了長褲,這一口氣無論如何也忍不得。
當然,楊蓮亭也不是第一時間就懷疑五嶽劍派;可越是調查,越是證明與五嶽劍派無關,偏偏期間消失過一些證據,誰也不知道那些證據是什麼,這才讓楊蓮亭懷疑起五嶽劍派來。
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積怨已久,任何證據都沒有,才是最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