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說話,是你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雷米爾說道。
“如果你像伊之紗一樣懂得平衡穩定,我不介意跟你走一走過場,但很遺憾,你還是個孩子。”
“一個任性的孩子。”
“你不清楚自己的一言一行會帶來什麼後果,甚至你或許都不在意。”
“說實話,對於我而言,你也算是個危險分子。”
凱撒坐起身,“怎麼,你還打算判決我不成?”
“還沒到那個程度。”雷米爾說道。
“我知道你很聰明,你清楚我在意的是什麼,清楚我的底線。”
“只要你不越過紅線,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情。”
帕特農神子,雖然地位崇高,但也僅此而已。
尤里烏斯·凱撒對於帕特農而言,僅僅是一個吉祥物,他並不像神女一樣具備對神廟的實際掌控力。
對於聖城而言,對於大天使而言,他跟歐洲的那些皇室王子差不多,沒什麼危害性,保持友好尊敬即可。
“你不覺得這樣很無趣嗎?”凱撒疑惑道。
雷米爾過於理性,他幾乎將聖城的規則當做了自己的行動準則,即便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存在問題,但他依舊會去做,就像當年文泰那件事一樣。
雷米爾並不擅長自欺欺人,他清楚自己對於文泰的判決最主要就是為了維護聖城的威嚴,因為文泰的影響力太大了,他已經有了撼動聖城地位的潛力,甚至是能力。
“不覺得。”雷米爾抬起頭。
“這就是大天使的職責,也是我的使命。”
“光偉正是說給大家聽的,想要維護世界的穩定,延續人類的種族繁衍,僅靠光偉正是不行的。”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光偉正的存在,也從不介意用上一些算得上下三濫的手段。”
“帕特農不也是一樣嗎?”
“世人只知道光輝神聖的帕特農神女,又有多少人知道神女的誕生背後是怎樣的血流成河?”
“聖城不算乾淨,這一點我同樣清楚,但那些抨擊聖城腐敗的人,他們又有多幹淨?”
“不過是一群妄圖取代聖城的野心家而已。”
“我知道自己並不完美,也知道自己存在太多缺陷和漏洞,但至少我的行動不為私利所左右,相較於那些野心家,我已經足夠公正了。”
他清楚聖城存在怎樣的問題,但那些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他可以發動自己作為大天使的權力,對聖城進行一場血腥的清洗,但那又有什麼用?
過些年,等這些血腥味散去,新的腐敗會再次誕生。
而在這場血腥的清洗中,一切的投入都得不到半點回報,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只要涉及利益,沒有絕對乾淨的政治集團。
而且絕對乾淨的政治集團,也必定是不穩定的。
一定的腐敗存在,相互握有把柄,才不至於整天內鬥,動起手來也才會有分寸。
人類的劣根性,不可能做到人人鐵面無私,一旦追求絕對的乾淨,只會造成一種情況。
所有人都集中精神去盯著對方的尾巴,所有人都想著抓住對方的把柄,踩死對方,直至獨裁者的誕生。
那時候的內鬥,更不知道又要產生多少無意義的內耗。
聖城經不起那種內耗,也絕對不能進行那種程度的內耗,聖城要注視的不僅是人類,更多是環視人類的妖魔帝國。
以少許的利益,讓那些能帶來更大損失的貪婪者保持穩定,這才是最穩妥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