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後山陵園。
王宏斌的墳前,一眾歸來的華山弟子莊嚴肅穆的站立。
風清揚站於首位,嶽不群等二代弟子腰繫白布,站於左側,柳易等三代弟子,身披孝服,立於右側。
柳易身邊還站著一個白白淨淨的少年,正是王師叔的獨子,王鍾祥。
今日是王宏斌的“五七”,也是華山對每位戰死弟子單獨開展的最後一次祭奠。
供桌之上,擺滿了金銀山、搖錢樹、聚寶盆等扎紙和一應供品。
“帶祭品。”一眾同門祭拜過後,柳易開口道。
“吧嗒,吧嗒。”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面色慘敗的中年漢子越過人群,走上前來,跪伏於地,正是塔木爾。
柳易拉著少年王鍾祥的手,走至塔木爾身後。
柳易轉過身,面向一眾同門,沉聲道:“五月二十日,襲擊我華山派的隊伍,共來自十一家門派,而背後的指使者,是來自江浙地區的十五世家豪族。”
“只因為我華山,先後派人至東南剿滅倭寇,他們利益受損,便對我等懷恨在心。”
“我前兩個月的行動,讓林家等幾個家族損失了核心人員,徹底催化了矛盾,讓他們決定動手。”
“此事,我柳易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王師叔的逝去,一眾同門的傷殘,令我愧疚不已。”
“輾轉萬里,如今那十五個家族,涉及襲擊華山行動之人,共一百零八人,已全部伏誅。”
“動手的十一個門派,共一百八十八人,已被我殺了一百八十七人,滅了十家。”
柳易轉過身,看向塔木爾。
“這最後的一人,便是當初對王師叔和周師叔動手之人,金剛門塔木爾。”
“王師弟,父仇子報。今日便由你,親自動手,以敵寇之血,祭奠師叔英靈。”
柳易遞出迴風劍,十三歲的王鍾祥,雙手接過。
奮力抽出長劍後,王鍾祥看著塔木爾的背影,仇恨、悲傷、痛苦交加,一聲大喝,便將長劍刺入塔木爾的身軀。
“啊!爹,我給你報仇了!”
王鍾祥鬆開劍,跌坐在地,兩行清淚,無聲的留下。再堅強,終歸還是個孩子。
“師叔,一路走好,柳易敬上。”柳易伸手拿起供桌之上的三杯酒,一一灑落,最後躬身一禮。
一切事畢,王鍾祥抱著王宏斌的牌位,走向華山祠堂,這裡,是一代代為了華山崛起而奮鬥的華山弟子的歸宿。
生前為華山流血,死後受門派供奉。
……
七月一日,江湖小報,最新一期。
“華山派一支隊伍於五月末遇襲,傷亡極大。”
“木道人柳易,萬里追兇,蕩平西域金剛門,為師叔王宏斌報仇。”
“木道人,滌盪江南,滅十家門派為師叔和同門報仇。”
“泰山派等五嶽劍派,對王宏斌的逝世表示親切慰問。並對華山派的行動表示支援。”
“武當少林紛紛表示願與華山一道,維護江湖和諧穩定,打擊黑惡勢力。”
“光明神教教主東方不敗宣佈閉關,事務交由光明左使司徒震和光明右使童百熊處理。”
……
逝去的人已經逝去,但生活還在繼續,新的故事還在發生。
時間流逝,轉眼間,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節。
這一天,華山上下張燈結綵,大紅燈籠高高掛,喜字喜聯鋪滿堂。
一大早,賓客便紛至沓來。
先到來的就是五嶽劍派的同門,由嶽不群親自迎接,引入華山特意搭建的婚宴會場。
天門道長攜以遲百城為首的一眾弟子先至,衡山派莫大先生與師弟劉正風同來。
接著便是恆山派“恆山三定”中的定閒師太和定逸師太,離得近的嵩山派左冷禪卻是最後到場。
五嶽劍派的掌門聚首,略一碰面,其他幾派便作為半個主人,轉而一同迎客。
只剩下嵩山派,被嶽不群留在席間,還專門派了封不平陪同。
“左師兄,幾月不見,風采依舊啊。”封不平抱拳施禮道。
“封師兄客氣了,幾天不見,封師兄也是英姿勃發啊。”左冷禪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二人就在這席間,唇槍舌劍的閒聊起來。
後到的人看去,都很驚詫,這最近一年多針鋒相對的倆人,竟是如此親密嗎?
果然,傳言不可信。
五嶽劍派之後,一些交好的勢力和嶽不群的故交陸續來到。
其中最重量級的就是如今的福威鏢局聯盟盟主、總鏢頭林震南。
他一來,同行的鏢師夥計就有幾十人之多,各種禮物裝了十幾箱。
“福威鏢局送雲錦五匹,珊瑚一對,珍珠一壺……恭祝木道人、青姑娘早生貴子。”
林震南出手豪氣闊綽,震驚了一眾勢力。而與他同行的兩個武者,更是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氣勢。
“好傢伙,這福威鏢局如今是真的發達了,兩個一流高手給林震南當護衛啊。”
“可不是嘛,這林震南,自從有了武當少林華山的支援,算是一路崛起啊。如今這福威鏢局,是真正的影響江湖的大勢力。”
福威鏢局之後,便是武當少林兩家,沖虛與方正聯袂而來。
二人低調很多,只帶了三兩個弟子,拿著禮物登門。
不過嶽不群細心觀察,卻是發現,這倆人真的走出了那一步,紛紛踏足絕頂之境。
“恭喜嶽掌門了。”方正沖虛拱手道。
“同喜,同喜。”嶽不群一語雙關道。
方正沖虛聞言,笑容更甚,與嶽不群聊了幾句後,攜手走進酒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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