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陸淵唇角彎起篤定溫柔的弧度,帶著勢在必得的魅力,“當我決定把它送給你時,自然也買下了屬於男士的那一條。”
他輕輕揚唇,眸底帶著無奈的笑,“它就在我臥室抽屜裡,離心臟很近的地方。”
他的話語輕柔,卻字字敲打心防。
沒有強迫,沒有追問,把心意剖解得明明白白。
慕瓷望著他輪廓溫和的側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高情商,潤物無聲。
慕瓷心底暗歎。
他避開了所有她會抗拒的點,用更高階,更難以拒絕的方式,將心意表達得淋漓盡致。
陸淵不動聲色的溫柔周全,與裴燕霆的暴戾佔有形成殘酷對比。
他的出現好像一張精心編織的暖網,正剝落她因傷痕豎起的高牆。
慕瓷凝視著項鍊,月光石流轉著幽藍光暈。
她的指尖無意識描摹著,新月流暢的曲線。
心防卻在對方高明攻勢下,悄然鬆動。
“明晚七點,我在南城酒店的花園餐廳訂了位。”
陸淵柔和的目光看著她,“如果你願意……就戴著它來,親手幫我把另一條戴上。”
他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慕瓷捏著盒子的手微微發顫,車卻在這時停了。
碼頭的燈光刺破夜色。
慕瓷看著陸淵的車掛著渡輪通行牌,才後知後覺的問:“這是要回南城?”
“嗯。”陸淵頷首,神情自然,“你的戲份,三天前就殺青了吧?”
他笑容溫暖,目光了然,“留在島上也是消磨,不如早點回去休息,我跟辛導打過招呼,他理解,其他人,最多不過兩天也會回。”
慕瓷啞然。
原來她這幾天在片場摸魚,被他盡收眼底。
這份體貼周全,再次擊中她心防軟肋。
拒絕顯得矯情,接受又似預設他更深的安排。
慕瓷點頭,不再言語。
回到南城。
慕瓷第一時間撥通了姜媛的電話。
將島上發生的所有事,陸淵及時出現,星月之契的含義,以及晚餐邀約……全都一五一十的和她說清楚。
姜媛在電話那頭尖叫:“陸淵這種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個,你還猶豫什麼?”
慕瓷指尖劃過冰涼的月光石墜子,聲音有些迷茫:“媛媛,他很好,真的很好,周全,溫柔,強大,讓人安心,可是……”
不知道怎麼的,她總是覺得哪裡不對。
“你是不是顧忌裴燕霆?”姜媛直擊要害,聲音沉靜。
慕瓷一愣,還沒開口,姜媛的聲音再次傳來。
“別想著否認,我認識你多少年,你身邊一共有過幾個男人我還能不清楚?
別的不說,三年前慕伯伯就差跪下來求他,他一句“不幫”讓伯父伯母同時入院,慕家一夜之間跌落谷底,還不夠痛嗎?
他就像一場無法預測的颱風,靠近他只會被撕碎。
陸淵……至少他像一座穩固的燈塔,給你方向,也給你避風港。”
姜媛頓了頓,“我知道你害怕,但總要試著走出去。
陸淵,或許就是那個值得你冒險試一次的人。”
姜媛理智的分析,讓慕瓷徹底看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