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她耳廓的薄唇,突然停了下來。
那雙凜冽的黑眸,眸底有一抹狠厲一閃而過。
“你圖他什麼?慕瓷。
臉?據我所知,陸炳榮是個快六十歲的老頭。
錢?我比他更有錢。”
裴燕霆低啞的聲音,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跟他分手,嗯?”
他的呼吸縈繞在她耳邊,手指所到之處說不盡的溫柔。
讓人產生錯覺,好像被他深愛著。
慕瓷很清醒,她知道這不過是他最擅長的偽裝。
她推著他,“不可能。”
“我想要的從來不會失手。”
裴燕霆修長的手指,捏起她的下顎。
輕啄她的唇瓣,“我的裴太太,只能是你。”
“哐啷——”
重物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打破了房間旖旎的氛圍。
慕瓷一驚。
轉過頭,就看到病房門開著。
一臉震驚的梅朵,不知什麼時候來的。
地上儼然是從她手中,掉落的保溫桶。
海鮮粥灑了一地。
“誰放她進來的?”
裴燕霆眼眸沉得像像沁了墨,長睫掩住眼底翻湧的暗潮。
“不是讓你滾了,聽不懂?”
梅朵小臉通紅,不知所措的攥著衣角。
她不看裴燕霆,只是紅著眼眶看著慕瓷,“……慕瓷姐,你們剛剛在幹什麼?”
慕瓷臉頰的餘溫還沒有退卻。
她不明白為什麼,梅朵用這種眼神看她?
難道她答應老姚,把梅朵引薦給裴燕霆,梅朵就當自己是裴燕霆的女人了?
而且聽裴燕霆的意思,似乎在這之前,她已經來過了?
慕瓷推開身上的男人,趕緊下床整理好衣服。
還沒來得及說話。
門外又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正好慕小姐也在,我順便問問。
既然你人都親自來了,那能不能把你的人弄走?”
墨景澤和顧少卿一起走進來,後者解開慕瓷的手銬。
慕瓷看著墨景澤眼中的笑意,又看了看梅朵。
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的人?”
墨景澤笑道:“梅小姐說她是你的朋友,特意來照顧阿霆的。”
慕瓷不知道,梅朵從哪裡打聽到裴燕霆受傷。
更不知道她打著自己的名義,過來獻殷勤。
不管是哪一種,似乎都讓他們誤會了。
她清冷的眸光,看了一眼梅朵。
梅朵脊背繃得筆直。
儘管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眼尾泛紅卻硬撐著睜大雙眼,與慕瓷對視。
慕瓷不由得彎了彎唇角,“梅小姐這麼溫柔可人,墨少可別嚇壞了她。
裴總現在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梅小姐按摩的手法可是一流的。
不讓她試一下,怎麼知道不喜歡?”
裴燕霆俊臉黑透,看著慕瓷的目光寫滿警告。
慕瓷佯裝不見,轉身給梅朵使了個眼色。
“小朵,把你的看家本事使出來,好好給裴總按按。”
梅朵聽罷,明明拼命壓著唇角,卻怎麼也藏不住溢位的笑意。
她邁開步子,朝病床上的男人走去。
雙手還沒碰到裴燕霆,就被整個甩了出去,“滾!”
梅朵蜷縮在牆角。
看著裴燕霆烏雲密佈的臉,下唇被咬得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