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少有人能將他和陸炳榮直接聯絡起來。
特別是近幾年,他把產業完全交給養子後,幾乎大家討論的物件,已經變成陸淵。
克萊斯特家族……那不僅僅是財富,更代表著盤根錯節的權勢和影響力。
墨景澤咂舌,“嘖,難怪他敢直接炸車搶人,底氣足啊!五十億……對他來說估計也就是個零花錢吧?
阿霆,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裴燕霆森冷的目光,冰錐一樣刺向墨景澤。
墨景澤立刻識趣地閉嘴,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阿霆。”
顧少卿沉吟片刻,打破了僵局,語氣認真,“事已至此,債務清了,人也被帶走了。
強留,只會兩敗俱傷,徒增笑柄。
他頓了頓,觀察著裴燕霆的臉色,“慕瓷,不如就放過她吧。”
裴燕霆握著酒杯的手,驀地收緊。
放過慕瓷?怎麼可能!
腦海中,情不自禁的又想起,陸淵抱著她離開的畫面……
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
他恨不得立刻將人抓回來,鎖在身邊,讓陸淵看看,誰才是她的主人。
“放過她?”
裴燕霆扯出一個極其冰冷的笑容,聲音低沉而危險,“她也配?一個滿口謊言,只會耍心機的女人。”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身體的每一寸,卻壓不住心底翻騰的暴戾和……不甘。
“是不配還是不捨得?”墨景澤小聲嘀咕了一句,被顧少卿一個眼神制止。
墨景澤身體前傾,露出一個精明的笑容:“阿霆,既然明的不行,那咱們就來暗的。
強扭的瓜不甜,但讓瓜自己覺得還是你這裡的甜,不就行了?”
他壓低聲音,“慕瓷現在不是自由了嗎?她總要工作吧?總要社交吧?
陸淵能護她一時,能護她一世?
創造機會,讓她看到你的誠意,溫水煮青蛙,讓她自己走回來。”
“呵。”
裴燕霆冷笑一聲,空酒杯被他重重的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墨少爺,你什麼時候改行當情感顧問了?一個騙子而已,需要我挽回?”
他站起身,頎長的身軀在對面兩人身上,形成壓迫性的陰影。
“我的東西,就算我不要了,別人也休想碰得安穩,陸淵這筆賬,我記下了。”
他丟下這句話,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包房。
剩下兩人面面相覷。
“得,死鴨子嘴硬,裴大佬什麼時候才能正視自己的內心?”墨景澤攤手。
顧少卿看著裴燕霆消失的方向,鏡片後的目光深邃:“總得讓他失去一次。”
墨景澤瞭然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最好是。”
夜晚的微風,帶著涼意。
裴燕霆坐在庫裡南後座,車窗隔絕了城市的喧囂。
他靠著椅背,閉著眼,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另一隻手的骨節。
墨景澤那套“溫水煮青蛙”,“讓她自己走回來”的說辭,像魔音一樣在他腦海裡盤旋不去。
“幼稚。”
良久,他嗤笑一聲,眸底卻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