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燕霆俊臉陰沉,猩紅的眼眸閃著嗜血的寒光。
“女朋友?”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目光掃過陸淵的輪椅,“靠輪椅代步的人,也配談女朋友?”
這句話像針,精準刺中陸淵的痛處。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眼底浮出冷光,“總比某些人,人家當初把真心捧到面前都不稀罕,如今又回頭來做跳樑小醜的好。
怎麼?裴總是覺得當年慕家的報應不夠,還想讓慕瓷再慘一點。
還是……等人家不愛你了,才發現自己後悔了?想讓她回到你身邊?”
裴燕霆眸光一暗。
被人猜中心思的慌亂,第一次在他眼底出現。
不過僅是一秒,他就恢復了淡定,“不管是哪種,似乎都不關陸少爺的事。”
陸淵看著他眼底的怒氣,微微揚下巴,像個展示戰利品的勝利者。
陸淵慢悠悠地調整坐姿,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之力,“至少我送出去的東西,人家會吃,換做是你送呢?我猜她會拿去喂流浪狗。”
裴燕霆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咔咔作響。
慕瓷怎麼可能吃他送的東西?
她連他投資的電影,曾經那麼在乎的電影都不要了。
“她吃你送的東西,不過是看在你爸給的錢上。”
裴燕霆俯身,視線與輪椅上的陸淵平齊,“你以為她真的願意對著一個殘廢?”
陸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握著輪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裴燕霆,你找死。”
“我找死?”
裴燕霆嗤笑,“比起你靠老子花錢買女朋友,我至少光明正大。
陸家少爺的名聲多好聽啊,可惜圈子裡的千金誰不知道,你不僅腿站不起來,床上也不行?”
“你他媽閉嘴!”
陸淵猛地抬手,卻被裴燕霆一把攥住手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陸淵坐在輪椅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怎麼,戳中痛處了?”
裴燕霆湊近,聲音壓得極低,“當初慕家破產,你爸拿著支票逼慕瓷籤協議的時候,你就在旁邊看著吧?
你暗戀她多少年了?”
裴燕霆的聲音,像催命的尖刀,精準的刺在陸淵心口:“從初中看她在操場跳皮筋開始?可惜啊,她眼裡從來沒你。
要不是你爸替慕家填了那三十億的窟窿,估計現在她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
最後只能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人綁在身邊,陸淵,你不覺得自己可憐嗎?”
陸淵用力抽回手,胸口劇烈起伏。
他知道裴燕霆說的是實話,這是他心裡最隱秘的疤,是午夜夢迴時最尖銳的刺。
當年他在病房裡醒來,得知自己再也站不起來時,第一個念頭不是絕望,不是痛苦。
而是精心準備了很久的告白,只能胎死腹中。
他自卑,他不敢面對,只能躲得遠遠的。
可他的父親比他更狠,他在慕家跌落谷底的時候,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現,用他的強硬和權力,換來了慕瓷的點頭。
他充當好人,說不會給她壓力,這些年卻以父親的名義將她綁在身邊。
他以為這個秘密,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可憐?”陸淵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至少現在她在我身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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