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德森挺拔冷硬的背影,她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
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在她面前停下。
安德森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車子駛離小區,匯入車流。
卻不是開往慕瓷想象中的,任何一家醫院或實驗室。
而是朝著城郊駛去。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偏僻,燈火漸稀。
最終,車子在一處,遠離塵囂的龐大別墅群前減速。
高聳的大門緩緩開啟,車道兩旁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園林。
遠處主體建築是一座風格冷硬,極具現代感的巨大別墅。
燈火通明,猶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別墅門口的空地上,停著不下十幾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更令人心驚的是,明處暗處,隨處可見穿著黑色制服,戴著耳麥的保鏢。
他們目光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慕瓷甚至覺得,哪怕只是一絲可疑的視線飄過去,都可能立刻被拖入黑暗之中。
“這……這是什麼地方?”
慕瓷不由得緊張起來,手指攥緊了衣角。
這絕非普通的富人居所,更像是什麼秘密據點。
“會議室。”
安德森的回答,依舊簡短到吝嗇。
他率先下車,替慕瓷開啟車門。
慕瓷滿腦子都是疑問。
會議室?
什麼樣的公司,會議室會設在如此偏遠,戒備如此森嚴的豪華別墅裡?
慕瓷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安德森身後。
安德森沒有走正門,而是帶著她繞到別墅側後方一扇不起眼的門。
輸入密碼,虹膜驗證後,門悄無聲息的開啟。
裡面是另一番天地。
鋪著地毯的走廊寂靜無聲。
他們穿過走廊,最終在一扇巨大的單向玻璃窗前停步。
玻璃窗的另一邊,是一個極盡奢華的大型會議室。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十幾個人,大多頭髮花白,氣勢威嚴,一看便是久居上位的掌權者。
而陸淵,就坐在長桌的主位之上。
然而,他此刻的狀態,與慕瓷印象中那個永遠從容溫和,掌控一切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臉色蒼白,唇線緊繃。
即便隔著一層玻璃,慕瓷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強撐的疲憊和緊繃。
會議室內氣氛劍拔弩張。
那些圍坐的人,並非恭敬聆聽,而是面目猙獰,爭先恐後的發言。
手指幾乎要戳到陸淵臉上。
激烈的爭辯,即使隔著優質的隔音玻璃,也能隱約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聲浪和敵意。
他看起來……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孤立無援。
慕瓷眸光一緊,困惑的看向安德森:“他們……在爭論什麼?陸淵他……”
她突然想起,之前偷聽到陸淵和安德森的對話。
陸淵想要原液,必須付出沉重的代價。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
慕瓷驀地渾身一僵,“是因為……原液嗎?是因為他把原液給了我,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