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水嚇了一跳,朝後退了一步,眼淚都忘記流了。
覃飛笑道:“那你為什麼來叫我走,只是因為李相夷麼?”
眼見她不說話,覃飛撥開長劍,緩緩朝前走去,道:“有人說如果雲霧藏起了天上星,那就讓地上的燈火代替,可我不是燈火,更不是李相夷的替代品,我是今晚的明月!我倒要看看米粒之光如何與皓月爭輝!”
就在覃飛欲獨自上這山莊時,李蓮花出來道:“小飛,你果然是細雨樓的尊主!”
覃飛停下腳步,看著李相夷道:“十年前,你建立四顧門,可四顧門散了,說明你的路是錯的;我如今要走自己的路,師父,你要攔我麼?”
李蓮花嘆息道:“小飛,江湖風急浪大,過剛易折!我是怕你被迷惑了雙眼,看不清腳下的路!”
“師父,你心老了,我腳下的路清晰得很,聽聞你曾至山巔,卻覺得高處風寒,今日我便去感受一下,當年你也是一劍一劍殺出來的威名,正好,我覺得擊敗笛飛聲略顯不足,我要往後十年,江湖人人將懼覃飛二字!”
“肖紫衿的訊息不過是我故意透露給他的,何懼之有?”
“你要阻我便等我找到忘川花,我見識過了笛飛聲,還沒見識過李相夷呢!”覃飛說完,轉身便走,道:“現在的你,內力不行!”
“無人扶我凌雲志,我自踏雪至山巔!”
給李蓮花留下這麼一句話,覃飛便走了。
待覃飛走到蘇小慵面前,伸手摸了摸蘇小慵的頭,笑道:“你女裝的時候真好看,我很喜歡!”
又聽他道:
“蘇姑娘,我便是江湖人口中的細雨樓大魔頭,你害怕麼?”
蘇小慵聽聞這重大訊息,頓時呆呆地看著覃飛,下意識退了兩步。
覃飛見狀微微一笑,道:“可惜姑娘是大家閨秀,我卻是人人喊打的大魔頭!”
又朝方多病道:“方小寶,我並非有意隱瞞,對不起了!”
便朝山頂而去。
“可惜梅花各心事,南枝向暖北枝寒!”那道身影一聲低吟,
讓蘇小慵為之一驚,
眼見覃飛越走越遠,彷彿從此便是兩個世界的人,此生再不能相見。
又想到初見時那句,“我與姑娘一見如故”,
想起荒野行路時遇見屍骨,嚇得躲在覃飛懷裡的安全感,
想起他送自己那句話,
這些往事在心中轉瞬即逝,蘇小慵只覺得心中忽然一痛,下意識喊道:“不是的,覃大哥!”
“等等我!”
立馬起身就朝山頂追了上去!
方多病也是呆呆地道:“原來覃飛就是細雨樓的尊主,怪不得他那麼推崇細雨樓!”
回過神來,方多病卻氣憤地道:“憑什麼不多跟我解釋一下,跟蘇小慵卻說那麼多。”
此時笛曉帶著烏泱泱的一大群人經過,他們行走無聲,裝備精良,人人跨劍穿甲,面容上沒有一絲多餘的神情,肅殺之氣壓得路邊小草微微低頭。
這時李蓮花走了,默默地看著這一群人,特別是頭前那個。
方多病走到李蓮花旁邊道:“他和師父真的很像,如果我像他這麼厲害,怕是在路邊遇見一條狗,我都要悄悄跟它說一聲,我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