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將蘇小慵留在了這裡,
今日再相見,卻是離別期近!
蘇小慵坐在自己的院子裡,看著蘇家密探收集來的各種關於覃飛的訊息,
時而欣喜,時而皺眉!
嘴裡嘀咕道:“碧凰?”
天上浮雲如白衣,斯須變幻如蒼狗,
覃飛悄然出現在蘇小慵身後,卻突然聽到她唸叨著碧凰的名字,頓時暗道不妙!
可蘇小慵轉過頭來,發現覃飛後,
驚喜道:“大哥,你終於來了?”
跑不掉了,
覃飛當沒聽到剛剛那個名字,淡定地笑道:“蘇姑娘,我要走了,此行是為道別!”
蘇小慵慌了,
結結巴巴地道:“覃、覃大哥,你要去哪兒?”
蘇小慵站起身來拉著覃飛的手道:“不是說帶我一起走的麼?為什麼是來跟我道別的?”
覃飛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蘇姑娘,莫慌,莫亂,世事如同一場大夢,我從天外來,自當從天外去!”
“而那裡你暫時去不得,我會回來找你的!”
可蘇小慵卻推開了覃飛,哽咽道:“相見時不遠萬里,分別時各奔東西,大哥,你所說的天外,我不知,只是我擔心你一去,再無相見之機!”
覃飛聞言,拉著她回到房間坐下,
隨即並指如劍,
“唰”
從自己的頭上斬下了一縷髮絲,
又從蘇小慵頭上斬下一縷,
結成同心結後,
遞給蘇小慵,
覃飛道:“蘇姑娘,你我一見如故,覃飛早已心生愛慕,今日斬下你我額前發,贈與你!”
蘇小慵翕了翕鼻子,擦掉眼角的淚水,嗔道:“只有夫妻才結髮呢,你我一無良媒,二無父母命,怎可如此草率?”
覃飛裝作傷心的樣子,道:“蘇姑娘,你不願意麼?”
覃飛說著就要收回來,蘇小慵連忙搶在手中,道:“出爾反爾不是大丈夫!”
覃飛微微一笑,道:“那從此,你我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蘇小慵終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覃飛將她抱在懷裡,
享受這最後的時光,
蘇小慵道:“覃大哥,你為什麼總喜歡叫我蘇姑娘?叫小慵不是更親切一點麼?”
覃飛將她的頭扶起,盯著她的眼睛道:“看見了什麼?”
蘇小慵有點懵,看著覃飛的眼睛下意識道:“看見了我!”
覃飛點了點頭,道:“喝茶時,初嘗苦澀,而後有回甘;但你我初見時便是甘甜,那時我叫你蘇姑娘,此後山長水闊,我也叫你蘇姑娘,惟願心意不改,你我此生只如初見!”
蘇小慵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
像是突然從小女孩長大了,
道:“丈夫非無淚,不灑離別間,大哥,小慵等你,就是風華褪盡,我也要再次見到你!”
說到這裡,
蘇小慵傷感道:“我最喜桃花,十分羨慕當年李相夷和喬婉娩桃林定終身,大哥,若是你回來時,我已故去,麻煩你在我墳前種一株桃樹可好?”
聞言,覃飛卻是啞然失笑,
敲了敲蘇小慵的頭道:“想什麼呢?不會死的,我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諸天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也許只是一兩年就見到我了!”
蘇小慵緊緊抱住了覃飛,
沒有說話,恨不得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覃飛拍了拍她的後背,憑空升起一腔豪氣,輕聲道:“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蘇小慵聞言抬起頭,眉角含羞,
看了覃飛一眼,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自己湊了上去!
從此煙雨落此城,一人撞傘兩人行!
覃飛手一揮,
房門自動關閉!
人間自有春色,不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