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水嗎?”
此時的嫂子換下了明豔光麗的衣裳,只穿著樸素的月白色布裙,面容乾淨,應該是早起梳洗過。
正在井邊打水灌水缸。
李火元點點頭:“我來就行。”
“賢叔不必如此客氣。”嫂子趕忙重新打一桶水,恭恭敬敬放在李火元身前。
李火元有些不適應,說道:“嫂子,你應該學學大哥,我能伸手乾的活,他從來不幫忙,甚至還得讓我挑滿水缸。咱們都是一家人,別見外就是。”
嫂子搖搖頭:“我嫁過來可不是享福的。”
李火元剛要開口說什麼。
小院的大門被推開,村長火急火燎的跑進來。
“二小子,剛剛去大院找你不在,就知道你肯定在家。”
村長喘了一口氣,抖出一張紙。
李火元不明所以。
看著村長面色著急,還以為有村民落水或者出了什麼大事需要自己幫忙。
結果抖出一張紙?
“村長,這是……”李火元話說半截。
村長眉頭舒展,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看起來有些僵硬的微笑:“是這樣,往年的祭拜河神,祭文都是我來頌詠。今年打算讓你來。”
“我?”李火元一愣,續而道:“這不得是村裡德高望重之人才能做的事情嗎?”
村長沒有說話,凝望著他。
現在村裡誰最厲害,誰最有實力,這還用說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啊!
李火元滿臉的匪夷所思,大約太陽打西邊出來也不過如此吃驚了。
按照道理來說,實力強並不等於德高望重。
而且,通常都是村裡的老人才能擔當如此大任。
自己才十四歲啊。
隨後恍然大悟的李火元撓撓頭:“我記憶力可不好,搞砸就不好看了。”
村長極其放心的將紙張交給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若是沒讀過書,這事交給你,我也不放心。”
“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趕鴨子上架了。”李火元承接下來。
村長心中石頭落地,一副“我看好你”神色,渾身輕鬆,拍拍李火元肩膀,轉身離開忙活其他事情去了。
原本的李火元還想趁著夜色去冷水河抓寶魚,現在臨危受命成為主祭,祭文和流程都得好好梳理一遍,免得出錯。
整個晚上,他都在躲在屋內,背誦祭文。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白茫茫一片,零星能看到幾隻飛蟲上下起舞。
相對來說,祭文要簡單一些,遠不及法門的書冊晦澀難懂。
但李火元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讀書了。
看著祭文上面的文字,好像也變成蟲子,破繭飛舞。
沒得法子,只能死記硬背。
大哥還時不時溜進來,一會端茶,一會倒水。
伺候的非常周到。
“二弟,這可是光宗耀祖之事,可不敢出錯啊。”大哥萬分關心的問著。
李火元切了一聲。
“上點心。”大哥將一塊乾果塞進李火元嘴裡:“若是搞砸了,村民都得戳我脊樑骨。”
“關你什麼事啊?”李火元不解的問著。
“廢話,我是老大,就是背鍋的。”
真有覺悟……李火元揮揮手,讓大哥趕緊滾蛋。
……
天邊剛生出橙金色的霞雲,遠處大山還籠在夜裡。
卯時五刻。
李家小院大門被敲的梆梆響。
李火元還以為是韓跑跑那邊有了訊息,尋自己助力。
結果開門一看。
是趙叔。